《历史的天空》第 4 集
在李文彬的推动下,山南的群众赶跑了地主老财和高汉英委任的县府官员。
在李文彬的推动下,山南的群众赶跑了地主老财和高汉英委任的县府官员。这些失势的人跑到麒麟山山北,向国民政府麒麟山特别行政公署专员高汉英告状,控诉共产党新四军,并要求派大军去山南戡乱。高汉英此时已在山北舒霍埠站稳脚跟,正准备把部队扩编成抗日独立旅,手里还试戴着少将衔。对这桩告状,高汉英心里有他的算盘:眼下要紧的是养精蓄锐保存实力,但该做的文章他还是要做的。他一面暗示这些人去找汉奸土匪姚葫芦——这些人多年与姚葫芦官匪一家,实际上是姚葫芦的钱库和粮仓,而姚葫芦正是他们欺压百姓的靠山;另一面,他派人给杨庭辉送去公函表示抗议。毕竟是国共合作时期,高汉英指责共产党驱逐政府官员是破坏抗日统一战线,堂而皇之地要求杨庭辉归还陈埠县的权力和地主们的财产。
高汉英的信,连同随后姚葫芦送来的恐吓通牒,在麒麟山游击支队和特委会议上引起了争论。李文彬认为自己的做法正确,对高汉英的态度应不予理睬,万古碑完全同意。窦玉泉因历史上吃过政治上的亏而态度模棱两可,不肯明确表态。张普景支持李文彬和万古碑,认为要坚持原则、不能退缩,万一不行就准备硬拼。最后杨庭辉的意见占了主导:斗争要讲策略,特别是在敌我友力量对比于我不利、三方关系错综复杂的情况下,既要有原则性,也要有灵活性,不能用鱼死网破的办法葬送自己的实力。副政委王兰田支持杨庭辉。会议最后决定:表面上还政于国民党旧班底,作适当妥协;“苏维埃”政权转入地下;成立陈埠县抗日游击中队,公开向国民政府麒麟山专员行署报告备案,申请装备和军饷;即派姜大牙中队严惩汉奸姚葫芦。
杨庭辉的回复犹如回马枪,杀得高汉英深感棘手。他本想让杨庭辉与姚葫芦冲突起来、自己坐收渔利,这目的看来落了空;而新四军那支刚刚解决了姚葫芦亲弟弟的陈埠县中队,承不承认都已是事实。高汉英想来想去,只能假戏真做,带上一门破钢炮和十条汉阳造前去宣读任命,嘉勉抗日中队奋勇杀敌。陈埠县抗日游击中队就此正式成立,姜大牙当了中队长。董闻音因此专门来采访姜大牙,亲眼见到了姜大牙不讲卫生、不拘小节的粗野一面。
游击支队的军事训练由副司令员兼参谋长窦玉泉亲自组织。窦玉泉过去在陕甘边区肃反运动中有过大难不死的经历,这使他在政治上极为谨慎;但他毕竟是久经战阵的军人,被派到麒麟山根据地后,也满怀雄心,要带出一支兵强马壮的队伍。他按照自己的经验,也就是按照苏军和日军的战术来训练部队,这种正规做法却与姜大牙身上的江湖气发生了冲突。两人在拼刺训练上较上了劲,真的比拼了一回。姜大牙见窦玉泉确有真本事,从此认真向他学习军事理论;窦玉泉也惊讶于这个外表粗莽的汉子爱琢磨、善动脑,竟粗中有细。姜大牙按所教战术小试锋芒,果然很有收获,而他在战术运用上的创造性也让窦玉泉刮目相看。
陈墨涵终于找到了逃跑的机会。他事先在床板上缜密地画好路线图,备了手电和干粮,某个晚上约韩春云一起逃往山南梅岭,不料半途中先后被战犬雪无痕和石云彪拦截。石云彪不理解这个看似文弱却不怕苦不怕死、颇具军事才华的年轻人为何要逃跑,他召集部属,要陈墨涵和79大队连长赵无妨当场摔一百跤,并声称陈墨涵如能胜一跤,便放他自由。残酷的摔跤中,陈墨涵毫无还手之力,被摔得几乎散了架子,却一次次挣扎站起、一次次摇晃着扑上前。他的无畏与坚韧赢得了在场石云彪和79大队全体官兵的钦敬。就在陈墨涵被摔得死去活来之时,战地女子服务队队长高秋江闻讯赶来,大骂石云彪残忍、丧尽天良。也许是事出意外,也许因为高秋江是高汉英的妹妹、人人望而生畏,一向强悍的石云彪竟背过身去,一言不发地走开。高秋江扶起陈墨涵要带他离开,陈墨涵却坚决不走,并在最后关头用计摔倒了赵无妨。昏厥的陈墨涵再度醒来时,已躺在高秋江战地女子服务队的帐篷里。高秋江温柔细心的呵护照料,与摔跤场上的泼辣嗔怒判若两人,使陈墨涵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异样温暖。
休养期间,陈墨涵在一次习惯性的傍晚散步时,不意窥见了高秋江在河里洗澡。面对月色下这美丽的胴体,陈墨涵如被雷击,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瑟瑟发抖,直到被高秋江发觉。高秋江用枪比划着他,要他忘记看到的一切,不许对任何人说。陈墨涵重回79大队的那晚,石云彪和赵无妨等军官带着烈酒来为他送行。石云彪再次问陈墨涵为什么不愿留下,陈墨涵说“国军不抗日”,一句话惹恼了石云彪。他让所有军官裸裎上身,指着他们身上的伤疤,历数79军抗战的功绩,由此带出了他们一向讳莫如深的79军东条山惨烈悲剧。陈墨涵被震撼了,下决心留在这支特殊的部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