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天空》第 25 集
和平的日子没过多久,一场风波就打破了平静。二师干部们一向敬重的老首长杨庭辉,一夜之间成了“彭德怀军事俱乐部”的成员,受牵连被发配到三线工作。
和平的日子没过多久,一场风波就打破了平静。二师干部们一向敬重的老首长杨庭辉,一夜之间成了“彭德怀军事俱乐部”的成员,受牵连被发配到三线工作。杨庭辉正准备悄悄离开,姜大牙却带着一帮老部下前来送行,众人心中感慨万千。说起彭德怀的获罪,姜大牙一语道破:其实就是毛主席在记恨他。这话把其他人都吓了一大跳。
到了六十年代,麒麟山根据地这批人的工作岗位又交错变动。陈墨涵二次进南京军事学院高级班深造后,一跃成为K军参谋长;张普景调到军里当了政治部主任,窦玉泉也随后调到军里任后勤副军长。几个老下级暂时都成了姜大牙的上级,韩春云担心他心里不痛快,便宽慰他,姜大牙却并不在意:“他们升官是好事嘛,难道就他们升,我不升,我就不信!”到文革之前,姜大牙又由师长直接升任K军军长并担任军党委书记,朱预道任副军长,张普景任第一副政委。
文革开始了。一直不得志的万古碑忽然成了风云人物,当上某造反兵团的司令和D市革委会副主任。姜大牙对他的表现颇为不屑:“万古碑那样的人也当起‘司令’来了!也不看看那是个什么鸟司令!”但他没想到,正是这个他看不上的“鸟司令”,把他的K军搞了个稀里哗啦。D市的文革在万古碑等人鼓动下如火如荼,军队却在姜大牙掌握下纹丝不动。万古碑腾出手来,开始把火烧向军队,他先找窦玉泉下手,窦玉泉依旧是过去那种决不出头的态度。孩子们也骚动起来,要造反、要串联,各家大人态度不一,韩春云努力稳定局面。姜大牙把几家孩子集合到一起,宣布纪律:要造反不成,儿子不能造老子的反,老百姓不能造共产党的反;但要串联可以,让他们组织起来选举出一个头,借大串联的东风出去闯荡闯荡见见世面。他没想到被孩子们选出来的头,竟是窦玉泉的儿子。
随着文革深入,一个又一个所谓有历史问题的人被揪了出来。高秋江感到巨大危险,觉得自己在劫难逃,陈墨涵只能尽量安慰她。韩春云知道姜大牙对文革心怀不满,又鉴于杨庭辉的前车之鉴,怕他在政治上犯错误,时常提醒他说话要注意,这让姜大牙心中不快,觉得韩春云不理解他,有些对中央做法不满的话不能对韩春云说,这使他更加怀念起董闻音。已转业到地方工作的岳秀英是某单位领导,她开始按照中央精神支持鼓励本单位职工造反,可造着造着,反竟造到自己头上,有一天上班,她这个党委书记的权竟让造反派给夺了去。万古碑又去找张普景,抛出一堆要整姜大牙的材料,要张普景站出来支持文革,张普景的态度是:造反可以,但要有理有据,没理的反我不造。万古碑再找陈墨涵谈台山枧战斗,以为能挑起陈墨涵和姜大牙的宿怨,依然没能得逞。靠K军上层不行了,他便在红卫兵和工人造反队中散发传单,把姜大牙说成十恶不赦的大军阀,群众很快被发动起来。
为避免和造反派发生冲突,窦玉泉安排梁住进K军医院,朱预道则借赴京开会出去躲避。姜大牙想让张普景和陈墨涵也躲避一时,一向讲原则的张普景坚决不躲。为彻底打倒姜大牙,万古碑再次翻出李文彬的历史旧账,把李文彬的被捕叛变完全说成是姜大牙和朱预道的预谋,目的就是搞臭张、李、江这批干部。当年的李文彬事件成了万古碑倒梁乱军的重磅炸弹和突破口。由于当年李文彬叛变后由韩春云和高秋江联手除掉,韩春云和高秋江便成了首当其冲的目标,目的当然是打倒她们的丈夫和丈夫的战友们。高秋江越来越感到事态严重,她找到韩春云,要韩春云把当年处死李文彬的事全推到她一人身上。韩春云不干,高秋江说:这样做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梁军长、张政委他们一批老干部。我和陈墨涵反正都在国民党的大染缸里呆过,想洗干净也洗不干净;而梁军长不一样,他是正宗的共产党,你自从晏公庙战斗之后就成了共产党的人。我暂时受点委屈不要紧,只要梁军长他们不倒,就还能救我;如果他们这批人都被打倒,谁还能救我们呢?一番话说得韩春云热泪涟涟,不得不佩服高秋江的侠义和胆识。
高秋江终于被揪出来了,宣布为国民党和日本双料特务,当年为接近日军机密和日军家属的合影都成了她是日特的铁证。为解脱韩春云,她把处死李文彬的事完全揽在自己身上,并说这是国民党方面高汉英下达的任务——高汉英是她哥哥,早已逃亡国外,造反派如有本领,可出国找高汉英外查证。为不牵连陈墨涵,她提出离婚,张普景也劝陈墨涵离婚,陈墨涵执意不同意。为让陈墨涵在离婚书上签字,高秋江谎称这些年她其实并不爱陈墨涵,陈墨涵只是个替代品,她心中爱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石云彪。陈墨涵被她一番话伤透了心,情绪激动之下在离婚书上签了字,第二天便感到后悔,明白高秋江之所以用恶言恶语激怒他,是因为爱他而想用这种方式保护他。但高秋江此时已离家出走,不知所终,陈墨涵心急如焚四处寻找,都无踪影,造反派却以为是陈墨涵把高秋江藏了起来,揪出了陈墨涵。
万古碑再次找张普景摊牌:“造姜大牙的反,是上面定的调子,怎么反,我来安排,你应该配合。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绘画绣花,不能文温尔雅,也不能教条主义,这不是个人的事情,而是革命的需要。你要清醒!”张普景说:“革命的需要也不能瞎胡闹,我不能按你的路走。斗争姜大牙可以,但是不能丧失人格!”万古碑冷笑道:“你确实是书呆子,你在这里讲人格,一旦放虎归山,人家要你人头落地。”张普景正色道:“宁可人头落地,我也不能胡来。万古碑我警告你,你的行为已经构成反军乱军,如果我再发现在你在K军出现,我就命令部队把你抓起来,交给姜大牙同志。”万古碑大怒:“张普景你等着,你这个革命的叛徒必有你负不了责任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