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天空》第 16 集
麒麟山那边的局势又起波澜,杨庭辉奉命调往江淮军区担任司令员,王兰田则出任军区政治部主任。
麒麟山那边的局势又起波澜,杨庭辉奉命调往江淮军区担任司令员,王兰田则出任军区政治部主任。这样一来,谁能接掌麒麟山军分区,谁来做新的分区司令,一下子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杨庭辉在识人用人上又一次做出了惊人之举,他与王兰田一并大力举荐,希望由姜大牙接任军分区司令一职。当董闻音奉命去向姜大牙透露这个消息时,姜大牙自己简直不敢相信。董闻音问他,难道你就没想过由你来当吗?姜大牙摇头说那不可能,自己一个大老粗,能当到大队长已经是杨司令抬举了。董闻音对他说,能认识到自己是个大老粗,这本身就是一种进步;但真正的进步,是要把自己锻造成像杨司令那样文武双全的指挥员。
姜大牙此前不计前嫌的努力,并没能消除李文彬心中的隔阂。一听说这番人事变动,李文彬更觉得苦涩和屈辱。他找到窦玉泉大发牢骚,对麒麟山即将由姜大牙掌控的局面忿忿不平。窦玉泉当初曾劝他对姜大牙“做到底”,还出过具体的主意,如今却见风使舵,反过来劝他“以大局为重,搞好团结”。李文彬冷笑不已,认为窦玉泉纯粹是投机;窦玉泉则觉得李文彬钻了牛角尖,过于狭隘。
杨庭辉和王兰田临行前的最后一晚,请军分区和特委的几位负责同志喝酒吃狗肉,言辞恳切地同大家交心,讲了安排姜大牙做司令的用意,也坦承了其中存在的担忧,要求大家既要配合姜大牙的工作,也要继续帮助他改正身上的缺点。张普景和窦玉泉都慷慨表态,席间只有万古碑始终沉默不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随后,杨庭辉和王兰田又策马赶到陈埠县宣布命令。他们抵达县大队时,姜大牙正摆弄一件新鲜玩意儿——冲洗照片。大家便用刚缴获的照相机合了一张影,这张照片成了多年后的一个重要回忆。
杨庭辉叫起姜大牙的名字时,姜大牙告诉他,自己已经正式改名叫姜大牙了。杨庭辉说改得好,正当其时,不然命令一宣布,“麒麟山军分区司令姜大牙”,听着怎么都像土匪司令,而不像新四军的司令了。接着,杨庭辉和王兰田分头找姜大牙、董闻音和宋上大等人谈话,安排董闻音任军分区政治部副主任兼独立二团政委,宋上大任独立二团团长。董闻音起初有些退缩,最终还是果敢地接受了任命。
首长走后,姜大牙却压起了床板。董闻音跑去看他,发现这个今非昔比的姜大牙正陷入深深的沉思与难过之中。再三追问之下,她才知道,他最难过的并非工作经验不足,也不是担心与窦玉泉、张普景搞不好团结,而是自己的文化水平太低。他自责道,过去那么野,做了那么多鲁莽的事,爱讲脏话粗话,归根结底就是因为没有文化。姜大牙这种崭新的文化意识和思想水平令董闻音深受震动,她下定决心要帮助姜大牙,让他早日成为一名文武兼备的司令员。
另一边,陈墨涵秘密召集79营的老骨干,商定了一整套新的“治军方略”,打算通过彻底“改头换貌”来保存这支部队,瞒过高汉英的眼睛。不久,果然有了变化:79营不再有过去那股狠劲,军纪也开始涣散,吃喝嫖赌的事时有发生,很像一支真正的国军了。高汉英觉得自己的“掺沙子”计划起了效果,可当陈墨涵身边只剩下孤身一人时,他不知道自己的韬光养晦之计是否真能奏效。寂寞中,他拿出尘封多日的二胡,面壁揉弦,拉起了《十面埋伏》。悠长的琴声里,失踪多日的雪无痕带着初愈的重伤,径直来到他身边,令他得到极大的慰藉。他仿佛在冥冥中得到神谕——带着79营,无论如何都必须走下去。
已是盛夏时节。就在太平洋战事紧锣密鼓、胜利在望之际,戒备森严的舒霍埠发生了一起重大案件:高汉英的心腹、246团团长张嘉毓被人暗杀了。张嘉毓死得很惨,头颅被枪弹贯穿后,又被吊在树杈上,胸前别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害死了石云彪,罪有应得!”这件事在独立旅上下引起一片混乱,高汉英虽然严令彻查凶手、务使归案,暗地里却也心惊肉跳。只有陈墨涵清楚此事是何人所为。他并不钦佩这样的暗杀行为,却十分敬佩那人的勇气。他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便独自带着雪无痕攀上812高地,在雷雨之夜祭奠壮烈牺牲的79团石云彪团长。惊雷闪电在眼前飞旋,倾盆豪雨在身边咆哮,他感到79团的精神和命运,真正注入了自己的血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