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天空》第 24 集
朝鲜战争打响后,杨庭辉率部轮战入朝,参加了第五次战役。此时二师的人事变动颇大:朱预道升为副师长,陈墨涵任师参谋长,赵无妨任师副政委。
朝鲜战争打响后,杨庭辉率部轮战入朝,参加了第五次战役。此时二师的人事变动颇大:朱预道升为副师长,陈墨涵任师参谋长,赵无妨任师副政委。一团团长是曲向前,二团团长余草金、政委马西平,三团团长陶三河。副政委万古碑已经转业到地方,心里一直窝着火,认定这又是姜大牙排挤的结果。
二师在战役尾声承担了经江阻击战,奉命在清化里一带约二十公里宽的正面布防,顶住两个美国师和两个南韩加强团的进攻。战前姜大牙得到情报,对方指挥官竟是解放战争前期有过交道的切斯特准将,这让他对眼前的敌友关系生出一番感慨。防御计划由陈墨涵制定,时间紧、任务急,他既顾战局,也顾及和姜大牙过去的过节,便主动把旧部二团摆在承受主要打击的所得堪一线,陶三河的三团欠一个营守右翼。所得堪地势相对平坦,身后一马平川,汉城至平壤的公路从中穿过,便于机械化行动,敌人进攻发起后,这一带必是飞机和炮火的首要目标,二团得硬顶前几轮进攻,等主力在二道防线站稳阵脚才能相机回撤。陈墨涵把姜大牙的老部队一团放在台山枧一带的次要位置,那里崇山峻岭、林密道险,易守难攻,其余直属部队作预备队随时机动。这个计划等于把二团放在很可能打光的位置,一团的压力和危险则小得多。没想到姜大牙把一团和二团调换了位置,结果就可能变成先死打硬拼的是一团,最后收拾战果的功臣却是二团。陈墨涵大感意外,心里的一些旧误会也随之消解,对姜大牙多了一分敬意。计划上报获批。
军部和兵团半天之内连发数道通报,全是友邻部队的危险局面、清化里防线对稳住战局的关键意义,以及敌人志在必得的态势。杨庭辉命令姜大牙部死守至少三天,哪怕只剩最后一个人也不得后退半步。直到这时,陈墨涵才明白姜大牙调换阵地,很可能是怕二团顶不住。他心中既有悲哀也有欣慰——悲哀的是姜大牙信不过二团,欣慰的是在姜大牙心里,一团和二团已经没有了亲疏之分。可战局偏偏出人意料,敌军没有去攻难守易攻的一团驻地所得堪,反而全力猛攻二团所守的台山枧。二团伤亡过半、难以坚持,一团却毫发无损。陈墨涵要求调兵增援二团,朱预道也请求率预备队上去,姜大牙不为所动,未下任何命令。陈墨涵觉得这中间有公报私仇的成分,便去找政委张普景要兵。张普景说不动姜大牙,两人吵了一架,姜大牙依然固执,认为猛攻背后潜伏着更大的危险,只要二团还有一兵一卒,就不能把别处兵力贸然往上调。直到兵团另派部队顶上来,他才在增援二团的问题上松口。姜大牙在指挥上的独断,引起其他所有师团领导的不理解。
这场惨烈的战斗几乎让二团再次全军覆灭,团长余草金和亲临二团指挥的副政委赵无妨都英勇阵亡。二团官兵心中悲愤,一些老人想起当年高汉英对79团的做法,怀疑梁师长在用兵上的亲疏之分已到无以复加的程度,许多人要求陈墨涵去告姜大牙。陈墨涵在沙盘前思考了一夜,从此封闭了这个话题,再不提台山枧战斗。这场战斗用兵的疑问,直到很久以后他和姜大牙一同被关在牛棚里,以及后来接待美军指挥官切斯特的儿子小切斯特来访时,才揭开答案。
进入和平时期,姜大牙和张普景这对军政主官的关系时好时坏,战友情分和历史旧账时常挤进现实工作;朱预道、陈墨涵和窦玉泉的副职关系有时也颇为微妙。地方上,转业数年的万古碑官场失意,文泽远悠然赋闲。姜大牙和陈墨涵到军事学院学习,两人关系总是不冷不热。窦玉泉代理师长期间,师里出了一个假典型,张普景打电话向姜大牙通报情况、征求意见,两人在处理问题上爆发激烈冲突。姜大牙从军事学校回来后,张普景坚决要求调到别的单位,谁知竟是姜大牙找到杨庭辉和王兰田,坚决挽留了他,一场危机就此化解。可已担任D市农业局长的万古碑来访老战友时,言谈中又故意挑起昔日的矛盾。
宿舍大院里,姜大牙和张普景两家合住一座小楼,陈墨涵和朱预道两家合住一座小楼。日常生活上,姜大牙习惯性地要压张普景一头,两人时常唇枪舌剑,搞得两家老婆都习惯了;要是有一段时间不打嘴仗,两个家属反倒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女起名、两家围墙、照片问题等等,令人哭笑不得。与男人们常起冲突不同,岳秀英、韩春云和高秋江三个女人相处得相对融洽。让韩春云常感委屈的是,姜大牙对董闻音的怀念超过了对她的爱,连女儿也起名叫梁董董。朱家、梁家、张家、窦家的孩子接二连三地生出来,只有陈墨涵家里毫无动静,这让高秋江既内疚又有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