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天空》第 5 集
抗战已进入相持阶段,新四军麒麟山游击支队升格在即,杨庭辉力主姜大牙出任陈埠县县大队长。
抗战已进入相持阶段,新四军麒麟山游击支队升格在即,杨庭辉力主姜大牙出任陈埠县县大队长。姜大牙自恃有功,又深知杨庭辉对自己另眼相看,在谈话时便摆出一副倚老卖老的架势。谁知杨庭辉当场变了脸色,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司令员竟有这般威严。杨庭辉严肃地说,自己看中姜大牙不假,但既不是梁山的宋江,姜大牙也不是黑旋风李逵,共产党的队伍里,必须完成从流氓无产者到真正革命者的转变,而这个转变或许很难。姜大牙收敛了些,又提出要董闻音随行,杨庭辉毫不客气地反问:你以为是派你去当山大王,想要个压寨夫人吗?眼中寒光让姜大牙害怕了,粗中有细的他立刻找了个漂亮的台阶,说自己这个粗人想学斯文,想学革命得跟司令员学,想学斯文就得跟董闻音学,她是队伍中最斯文的人。杨庭辉说此事以后再议,接着告诉他,为加强党的领导,支队将抽调一批战斗骨干给他,中队长小队长都由有经验的老同志担任,他推荐的朱一刀等人则到各区中队任副队长。姜大牙认为这是上级不信任自己,心想命都卖了却落得如此待遇,便耍起蛮横,气得杨庭辉骂了粗口。
当晚,梅岭的麒麟山游击支队和特委几位主要负责人召开紧急会议,集中研究是否撤销姜大牙的任命,若撤销又该如何处置他。万古碑尤其担心姜大牙一时兴起、不服命令,拉走队伍投靠国民党高汉英。杨、王、张、窦、江等人出席,董闻音列席记录,这是一次高度机密的会议。会上万古碑提出矫枉过正的方案,主张秘密处死姜大牙,以绝后患。张普景赞成,窦玉泉不表态。万古碑见姜大牙一天天坐大,认定将来必成尾大不掉之势,力主除之。董闻音从未经历过这种事,埋头记录,紧张得手心出汗。王兰田则语重心长地说,看人要历史地看、长远地看,姜大牙虽有许多恶习,投身抗日的爱国精神却不容置疑,这样舍生忘死打仗的人尤其难能可贵,首先该考虑如何帮助他成为真正的革命者,而不是简单地除掉。轮到董闻音表态,她的话让所有人大感惊讶:她无法想象杀掉自己队伍中的同志,只要为抗战大局,怎么安排她都行。
杨庭辉最后发言,再三思考后说出三点:姜大牙是个好同志,是个可以进步的同志,是个可以重用的同志;眼前的问题不是要不要杀他,而是要用他去更好地杀日寇,当然要重用就必须有必要的措施。在对待姜大牙的观点上,张普景和杨庭辉发生激烈争执。当时政治委员有最后决定权,身兼三职的杨庭辉最终以四比一的表决结果获得通过。会议决定:姜大牙依然担任县大队长,另派宋上大、马西平和董闻音到陈埠县大队任职,宋上大任副大队长,马西平任参谋长,董闻音任副政委,政委由县委书记李文彬兼任,各基干中队长则由朱一刀等担任。宋、马两人都是保卫干部出身,杨庭辉虽不流露防范之意,从人事安排中仍能看出他藏得很深的韬略。坚持到最后的张普景对万古碑和窦玉泉的见风使舵、丧失原则十分反感,认为这损害了党性,使江、窦二人颇有些灰溜溜。
舒霍埠那边,国民革命军的扩张一直在进行。升任国军麒麟山抗日独立旅少将旅长的高汉英有块心病,即如何处置收编在麾下的79大队。他刚收到电报,军政部陈上将要求把原79军残部79大队扩编为新编第79团。高汉英带着文泽远来到训练场,亲眼观看79大队独特的无声拼刺刀操练,体味到其中饱含的隐忍不发的巨大力量,这力量和力量背后的东西让他愈发芒刺在背。高汉英深知石云彪虽归为部属,实则与79大队和自己的关系如同两只猛兽关在一只笼里,表面称兄道弟,暗地里誓不两立;想到同父异母的小妹高秋江偏偏爱上石云彪,终日与自己口角,更是烦恼。唯一的收获是发现时任排长的陈墨涵果然是个人才,看着虎狼队伍中这位文弱书生,他不禁心里一动,若有所思。
陈墨涵在严酷的训练中飞速成长,精神气质发生变化,79军的精神渐渐融入生命,他与石云彪等人的关系也日益密切。与此同时,陈墨涵发现自己始终忘不了那晚河边所见,亢奋的想象中,神秘女子的身影忽远忽近,盘桓在心底。他多次鬼使神差地去老地点散步,也几次遇见高秋江,当然都是在岸上。奇怪的是,平时一身戎装的高秋江每次都穿白色长裙,站在河边高坡上,对着79大队驻地方向痴痴了望,暗自神伤,那孤独凄美的身影深深打动了陈墨涵。有一次,陈墨涵借请教打手枪的机会接近高秋江。高秋江虽也喜欢陈墨涵,却一直以姐弟相待,她似乎看透了这位小兄弟的心思,淡淡一笑说:什么神枪手,我的枪法全是让子弹喂出来的。她抬来两箱子弹,自己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