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天空》第 20 集
天刚亮,姜大牙旅长就把刷牙这桩小事办得气势十足。在董闻音多年的言传身教下,他早已养成了洗脚、洗手、刷牙、讲究仪表的习惯。
天刚亮,姜大牙旅长就把刷牙这桩小事办得气势十足。在董闻音多年的言传身教下,他早已养成了洗脚、洗手、刷牙、讲究仪表的习惯。打了胜仗,又盼着不久便能与董闻音相见,他的心情格外舒畅。可等他与几位旅领导碰头,依着俘虏口供细细盘算双方实力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高汉英一个新编师,兵力竟膨胀到四个旅十五个团,将近两万人马,比抗战期间一个军还大;整个麒麟山区,杨庭辉的八纵才八千人,二旅更是只有区区三千人,武器装备的差距更是天壤之别。这么一算,前几仗压根没伤到高汉英的筋骨,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杨庭辉和姜大牙都清楚形势比预想中更艰难,要尽快扭转敌我力量的悬殊,最有效的办法还是瓦解敌军,这项高度机密的工作因此被提到了十分重要的位置。由于是单线联系,打入敌人内部的人员,除了杨庭辉、王兰田和姜大牙,张普景都不十分清楚,更不用说一直想插手的万古碑了。张普景提出要加强万古碑的敌占区工作站,抽调得力干部深入高汉英部队的心脏去瓦解敌军。姜大牙没有直接表示反对,却尽可能委婉地否定了这个意见。原因有三:他从心底里不信任人品卑劣的万古碑;万古碑前一阶段急于表现的做法,已经给接受王兰田、姜大牙单线领导的地下工作人员带来了危险;统战工作和地下工作有严格的纪律,不是可以公开讨论的。张普景却认为这是姜大牙刚愎自用、武断独裁,是借机报复。姜大牙不痛快了,对张普景说:“你误会了。你以为我要架空你吗?这是为了工作!以后我会跟你说清楚的。”但张普景仍把这状况和李文彬叛变后江淮派失势联系在一起,两人争执了一番,他拂袖而去。
与此同时,在麒麟山北麓乌龙集79团驻地的救护队里,多出了一名护士。她便是奉命与陈墨涵谈判、伪装进入国民党部队的董闻音,而陈墨涵此刻正因伤寒住在救护队中。对陈墨涵部的策反工作就这样在暗中展开。董闻音详细介绍全国各战场的形势,晓以民族大义,设身处地替陈墨涵和他的79团分析出路,再次敦促他率部起义。陈墨涵终于下定决心,却提出了五个条件,其中最棘手的是“起义后整团调出麒麟山,不与高汉英部正面交战”。八纵主要领导杨庭辉和王兰田审慎研究后,指令董闻音接受陈墨涵的所有条件,并立即在兵力部署上准备随时切断高汉英主力与乌龙集79团之间的交通,接应起义部队。东北战场吃紧,上峰密令高汉英火速集结于黄河以北,陈墨涵当即通过韩春云通知董闻音,并做好了提前起义的准备。
杨庭辉部展开部署之际,高汉英接到密报:“陈墨涵图谋不轨,反水在即。”高汉英大为震惊,命所部火速对乌龙集形成包围之势,企图裹挟79团北上,一旦裹挟不成,就地解决。形势急转直下,起义不得不提前举行。陈墨涵的79团前脚刚离开乌龙集,齐格飞旅便赶到了,双方立刻交上火。陈墨涵边打边撤,赶来接应的姜大牙则在二龙岗遭遇敌一团阻拦,脱身不得。最早赶到宋店接应起义部队的,是姜大牙二旅特务团。团政委董闻音见情势紧急,不容置疑地要团长宋上大带部队阻击飞速赶来的敌军,自己则毅然率一个连前出接应陈墨涵。后有追兵,左有包抄,右有拦截,陷入绝境的陈墨涵真有四面楚歌之感。部队浴血奋战,少数军官已经开始动摇。正当绝望之际,董闻音率部赶到。她迅速安定军心,亲自留下阻击追兵,以欢迎79团起义的最大诚意,极大地鼓舞了起义部队的士气。79团一个反冲锋后,迅速撤到了二里外的宋店。高汉英下了死命令,137师各部拼命围攻宋店,企图全力消灭陈墨涵,宋店阻击战因此空前惨烈。颇有心机的文泽远突然密令亲信齐格飞放慢追击速度,就地展开,放了陈墨涵一马。本来,董闻音已接受了宋上大的强硬要求,要随陈墨涵的79团向解放区腹地转移,不料途中又遇上从右翼穿插上来的一个营。激战之中,董闻音中弹牺牲,她在陈墨涵怀里留下了最后一句话:“请告诉姜大牙,我爱他,也……包括姜……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