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天空》第 7 集
姜大牙当上县大队长后,日子过得颇为风光。他的军事指挥才能在一次次实战中长进,可那股狂放不羁的性子也没改,惹出不少祸,闹了不少笑话。
姜大牙当上县大队长后,日子过得颇为风光。他的军事指挥才能在一次次实战中长进,可那股狂放不羁的性子也没改,惹出不少祸,闹了不少笑话。有一回,县大队缴获了敌人一门小钢炮,姜大牙好奇心大起,董闻音怎么劝他都不听,非要自己上手摆弄,结果被炮弹底火当场熏倒。董闻音气得去找杨庭辉告了一状。杨庭辉把姜大牙叫去狠狠训了一顿,还下了死命令,作战时不许他再抱着机枪往前冲。没过多久,姜大牙又带着县大队拔掉了鬼子一个小据点。打扫战场时,战士们发现据点里竟藏着一个日本小女孩。怎么处置这个东洋小崽子,把姜大牙难住了。有人主张干脆杀了,省得她长大害中国人。姜大牙盯着女孩那双可怜的眼睛,半天喘着粗气说,对这么小的女娃子下手,咱不也成了他娘的东洋鬼子了吗?他找来两个老乡,写了张条子,托他们把小女孩送回榆林寨的日军那里。
这件事传到小女孩的父亲、日军少佐西村耳中,他大为感动。两年前他曾亲眼见过姜大牙孤身拼刺的勇猛,如今又领教了这份仁义。西村心生敬意,托人传柬,执意邀请姜大队长到榆林寨外五里亭一见,并保证双方都不带武器。姜大牙收到这封约请信,十分好奇,不顾旁人反对,竟答应秘密前往。朱一刀劝他趁机杀掉这个鬼子少佐,姜大牙却跟他讲起古戏文里英雄相惜的段子,放下盒子枪,大摇大摆空身赴约。西村在五里亭备下酒席,以礼相谢,姜大牙很痛快地接受了这份谢意。西村问他有何需要帮忙之处,姜大牙说缺一挺歪把子机关枪,能不能给。西村说这个不行,但愿意送他一把家传的武士刀,外加一箱礼品。姜大牙也不推辞,收下后在西村的千恩万谢中大笑着走了。回来打开箱子一看,里面装着二百大洋。朱一刀一路捏着汗陪他回驻地,这时告诉他,他的干爷朱二爷就要过六十大寿了。姜大牙是朱二爷从小养大的,讲究孝道的他当即冒险带着朱一刀等几个人擅自离队,快马赶到已沦为敌占区的蓝桥埠,为朱二爷贺寿,把那二百大洋当寿礼献上。而朱二爷此时已无奈当了维持会长。
姜大牙的把柄终于落到了李文彬手里。就在姜大牙出发的当天夜里,李文彬便以鸡毛信的方式十万火急地把消息报给了军分区和特委。杨庭辉雷霆震怒,可张、窦、江三人都下了基层,他只好急派王兰田前往陈埠县大队查处。王兰田一脸严峻地站在姜大牙面前,不由分说厉声训斥,姜大牙这才感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认了错,老实交代了事情经过,还主动坦白了接受西村邀请、收下军刀和二百大洋的事。杨庭辉和王兰田决定给予姜大牙严重警告处分,同时倾向于对这个莽汉既要教育,又要保护,有些事情只能秘而不宣。董闻音以监督不力痛责自己,主动自请处分,李文彬也不得不尴尬地表了态。杨庭辉和王兰田慰勉众人一番,叮嘱以大局为重,此事不得扩散。
日军封锁之下,麒麟山地区的国共两军都深感供给困难。新四军方面搞起了生产自给,颇有成果。高汉英以行署专员身份,率石云彪等国军将校以参观学习为名来到梅岭,陈墨涵也在随行之列。陈墨涵遇见了姜大牙,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新四军怎么会重用这么个顽劣习气不改的家伙。姜大牙看上去没多大长进,依旧是衣冠不整、嘻皮笑脸的粗野模样,可手下人分明都很听他的话。两家在一起看京戏时,姜大牙站在一身正规军装束的军官中间,多少有些自惭形秽,他扯着陈墨涵的呢军装说,三少爷,要不是当年走岔了道,这身行头本该是我穿的。不过我肯定比你混得好,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只有和恩师王兰田单独见面时,陈墨涵才想起当年,动容落了泪。客观环境不容这对师徒多谈,王兰田语带双关地说,好男儿在哪里都可以报国,我相信我的学生终能成为为国为民的擎天一柱。陈墨涵受到莫大鼓舞,也将韩春云的近况向恩师作了汇报。
回到舒霍埠后,石云彪轻蔑地表示,我们正规军不会种地。他很快呈报了一份围猎计划。高汉英心里清楚,对于石云彪的79团来说,这是一次蓄谋已久的检验军事能力的演习,但他还是批准了。围猎过程中,陈墨涵充分显示出军事才干,得到石云彪和79团众弟兄的另眼看待,也得到高汉英的暗中嘉许。让他心分两头的只有一件事——整个围猎期间,高秋江都随大队而行,那凄美孤单的身影仍常常独自伫立在高坡上。已经很长时间不理睬陈墨涵的韩春云,又和他不期而遇。她讥讽陈墨涵是蛤蟆想吃天鹅肉,说高大小姐早已有了意中人,那人十有八九就是石云彪。陈墨涵听罢大愕,颇感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