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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天空 · 第 22 集

《历史的天空》第 22 集

两条狗厮杀得正凶,姜大牙和陈墨涵的手都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两条狗厮杀得正凶,姜大牙和陈墨涵的手都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最后姜大牙的狗落败丧命,那条年迈的雪无痕也战死了。望着雪无痕至死不屈的样子,姜大牙心里颇受触动。他看出新二团的官兵对他心存不满,便大大咧咧地吩咐炊事班把自己的狗煮了,犒劳新二团的干部;而雪无痕是有战功的军犬,理应厚葬。陈墨涵却冷冷地接话,说它们都该厚葬,因为各为其主而战。当然,有战功的战犬和打烂仗的狗,安葬的待遇是不同的,他希望姜大牙不光尊重自己的战犬,也要尊重他的狗。姜大牙在陈墨涵这里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此后两人共事,虽都以大局为重,私人感情上却总隔着一层。

这时在卫生部与岳秀英共事的韩春云闻讯赶来,劝陈墨涵莫要负气。陈墨涵说他不会负气,却并不服气姜大牙——若非当初阴差阳错投错了地方,他在新四军里绝不至于比姜大牙干得差;而姜大牙若一开始就投到国民党那边,恐怕未必能有善终。

大军过江后,原来的江淮军区改编为八纵,又整编成野战军某军,杨庭辉和王兰田分任军长、政委;麒麟山军分区变成的二旅整编为该军二师,姜大牙和张普景分任师长、政委,窦玉泉任参谋长,朱预道和陈墨涵分任一团长、二团长。姜大牙的二师一路南下追击溃逃的蒋军,而那支逃兵正是文泽远和齐格飞带的一个旅——高汉英见大势已去,把部队丢给文泽远等人,自己从南京乘飞机去了台湾。追击几乎全在大雨和泥泞中进行,打惯了硬仗的原79团觉得赶路比打仗还累,许多官兵实在跑不动,纷纷找团长陈墨涵要求哪怕歇半天。陈墨涵心中不忍,去找姜大牙要求全团就地休息两小时,只要两小时。姜大牙却没给他好脸色:两小时?二十分钟,不,连两分钟也不行,停下来就是放跑敌人。他说慈不掌兵,陈墨涵难道不懂这个道理?又说新二团军容严整,跳马单杠都比别的部队强,他佩服,也佩服他们能打硬仗,但打仗不是像三国里那样两军排好再打;对共产党的军队来说,走路就是打仗,甚至是比阵地战更重要的作战方法,要不是两条腿跑得快,小米加步枪怎么打过蒋介石的坦克大炮?这番话是在快速行进中说的,说话的同时,朱预道的一团士兵正不停地从他们身边跑过。

姜大牙接着说,你看一团,同样疲劳辛苦,却知道跑得快才能打赢,一团有跑死的兵,没有要求休息的兵。敌人就在前面不远的文昌店,那是个山中集镇,有两个出口,一个离这儿四十公里,另一个三十公里;远的那条是硬骨头,交给朱预道的一团去堵,留个软骨头让二团来啃。二团若堵不住出口,让那一锅好肉从嘴边滑掉,这么多天的路就白跑了,作为指挥官应该知道责任重大。陈墨涵大受刺激,从两支队伍的对比中确实看出自己的部队有韧性不足的一面。他跑回新二团,用军人的荣誉激励士兵:我们从来没服输过,腰板比人家硬,腿杆子却没有人家硬;这一仗要是落在一团后面,扎不起口袋放跑了敌人,腰杆子在一团面前就再也挺不起来,作为军人将蒙受耻辱。他命令所有人扔掉能扔的东西,放下架子,不管姿势,就是把裤子跑掉了、光着屁股也得按时赶到文昌店——跑死了是烈士,谁停下谁就是逃兵。新二团终于抢在文泽远部前面赶到,与一团配合扎住文昌店两边的出口,国民党部队成了瓮中之鳖。

文泽远没想到解放军来得这么快,逃跑不成,只剩战或降两条路。得知堵住出口的是陈墨涵团,他派人去接洽,送上黄金数百两,希望陈墨涵对老上级网开一面。陈墨涵说这个网口不能开,但诚恳地希望他率部主动投降,自己会去找姜大牙争取按战地起义处理。文泽远和齐格飞思虑再三,只得答应向姜大牙的部队投降。受降的先头部队是陈墨涵的二团,当年的同僚在这种场合重逢,自有一番感慨。文泽远和齐格飞受到优待,开始了另一种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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