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分子》第二十六节

托尔斯泰与索尼娅因生活方式和精神追求的分歧长期冲突。1910年6月切尔特科夫从流放地归来，冲突升级：他私下拍摄了托尔斯泰的日记，索尼娅要求删去日记中令她不快的内容，双方爆发争吵……

托尔斯泰与索尼娅因生活方式和精神追求的分歧长期冲突。1910年6月切尔特科夫从流放地归来，冲突升级：他私下拍摄了托尔斯泰的日记，索尼娅要求删去日记中令她不快的内容，双方爆发争吵，日记最终被密封存入银行。7月22日，托尔斯泰在切尔特科夫安排下秘密签署新遗嘱，把著作版权留给最小的女儿并指定切尔特科夫为遗产管理人，索尼娅察觉后愈发不安。此后家庭冲突不断，包括8月3日索尼娅指责切尔特科夫与丈夫有同性恋关系，9月14日切尔特科夫当面羞辱索尼娅，以及索尼娅找到并读了托尔斯泰的秘密日记、撕毁切尔特科夫照片等。10月27日深夜，托尔斯泰发现索尼娅翻查他的文件寻找遗嘱，遂叫醒小女儿亚历山德娜，当晚乘火车离家出走。索尼娅得知后跳入池塘，此后数次企图自杀。11月1日托尔斯泰在途中染上支气管炎和肺炎，在阿斯塔波沃车站卧病，7日去世。作者指出，这场以猜疑、报复和背叛收场的家庭悲剧，是知识分子为抽象思想付出人的代价的例证；托尔斯泰追求道德改革却毁灭了家庭和自己，而他所预言并鼓励的俄国剧变最终到来，其主要牺牲者恰是他所热爱的2000万农民。

随后转入美国知识分子的讨论。作者认为，19世纪末的美国虽已是世界最大工业强国，却长期缺少欧洲式的新型知识分子，原因在于：美国本就是反抗旧秩序的产物，宪法建立在理性与道德原则之上，统治阶级与知识阶级一致；没有制度化的神职人员阶级，因而没有教权主义可反；土地富足、机会充裕，社会中没有明显不公来激发激进思想。早期美国知识分子如华盛顿·欧文在语调旨趣上均来自欧洲，是文化殖民的遗产。对这种态度的反抗催生了本土知识分子精神，其代表是爱默生。爱默生1803年生于波士顿，是基督教一位论派牧师之子，自己也曾任牧师，后因无法专心主持圣餐仪式而离职。游历欧洲时他接触到康德，回国后定居康科德，发起美国本土第一个哲学思潮超验主义，1836年出版首部著作《自然》，该书带有新柏拉图主义、反理性、神秘主义与浪漫主义色彩。他宣称要把“欧洲这条寄生虫”从美国的身体和大脑中驱走，用对美国的热情取代对欧洲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