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色的天空下》第十七章

1944年8月9日清晨，皮诺开着戴姆勒指挥车送莱尔斯将军到情妇多莉处接上安娜。

1944年8月9日清晨，皮诺开着戴姆勒指挥车送莱尔斯将军到情妇多莉处接上安娜。上午，莱尔斯与凯塞林元帅开会后怒气冲冲，命令皮诺送他去电话局。等待期间，德军广播警告米兰市民：前一天游击队在洛雷托广场炸死十五名德军士兵，若当天无人检举投弹者，次日将对米兰男性市民施以同等报复。下午，莱尔斯又让皮诺送他去领事馆，拜会米兰红衣主教舒斯特。莱尔斯通过皮诺翻译告知主教，明天将实行报复，并说决定是沃尔夫将军下的，自己无能为力，只能劝投弹者自首。皮诺恳求舒斯特不要向莱尔斯透露认识自己。随后莱尔斯让皮诺送他回多莉家，自己上楼，命皮诺留在车里待命。夜里大雨，皮诺忍饥睡在车中；安娜送来一篮食物，两人在后座烛光下边吃边聊，安娜说自己来自的里雅斯特，已给多莉做了十四个月女仆。安娜走后，皮诺满脑子都是她，暂时忘掉了叛徒污名和贝尔特拉米尼先生之死带来的压力。次日凌晨五点，莱尔斯叫醒皮诺，命他送自己去圣维托雷监狱。监狱庭院里，盖世太保上校劳夫和党卫军上尉已与黑衫军混编旅会合。一百四十八名囚犯被带出，其中一人是皮诺的朋友图利奥，另一人是红衣主教舒斯特的前助手巴尔巴雷斯基。囚犯按一到十报数，每报到十者出列，共十五人被挑出押上卡车，图利奥正是第十五个。皮诺想求莱尔斯救图利奥，但不敢开口，只奉命驾车尾随卡车前往洛雷托广场。途中莱尔斯解释，这种惩罚古罗马人称为“十一抽杀律”，是一种以恐惧削弱反抗的心理战术，但他认为以暴行报复平民只会激起更多仇恨。卡车停在贝尔特拉米尼果蔬店前，皮诺在人群中认出了卡莱托。他与莱尔斯爬上加油站的钢梁俯瞰广场。九点整，十五名囚犯被押到墙前，围观群众逾千人。蒙面黑衫军行刑队在十五米外列队。图利奥高声痛骂他们是替纳粹干脏活的懦夫叛徒，随即被乱枪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