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的音乐》第三十节

本节指出华兹华斯式自然崇拜的两个缺陷：它只在被人类驯服的自然环境中才可能存在，且要求人们歪曲对自然的直接直觉。

本节指出华兹华斯式自然崇拜的两个缺陷：它只在被人类驯服的自然环境中才可能存在，且要求人们歪曲对自然的直接直觉。作者认为，即便在温带，自然也是非人、陌生甚至凶暴的。华兹华斯却把山川草木等外在事物重新填充为人性或宗教教义的象征，抹杀了事物本身的独特与神秘，将自然的奇异性简化为熟悉的说教。人们之所以乐于接受这类简化的形而上学假设，是因为现实过于复杂，令人畏惧，简单化的体系能提供安全感。

作者进一步论述，人必须依赖假设来认识和改造世界，科学通过不断试错修正假设，而哲学与宗教的假设则较少被经验纠正。世界既具有可知的同一性，又呈现为多样的片断，绝对同一等于虚无。现代人往往用理性牺牲直觉，但完整的生活需要肉体、直觉与理性共同参与。过分强调理智或精神的一贯性对个人和社会都有害，唯一始终一贯的人是死人。因此，作者主张在现代专业化的社会中采取一种“双重人格”的生活方式：在工作和思考时运用理智，工作之余则依本能生活，两者互不干扰，以此同时保全作为自然人与公民的双重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