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的音乐》第二十五节

作者从比利时沿河驾车一路所见，感叹沿途风景宛如帕蒂尼尔的画作，随后转入对艺术批评的议论。

作者从比利时沿河驾车一路所见，感叹沿途风景宛如帕蒂尼尔的画作，随后转入对艺术批评的议论。

作者指出，许多争论源于语言的不精确，"画家"一词不分差别地混用一切执笔者，导致美学家虚构出单一的画家心理和批评标准。当代风气只重形式而轻内容，年轻人为马蒂斯的形式倾倒，正如两代人曾为兰西尔的动物画落泪；欣赏乔托的壁画也只看结构，不问其所表达的思想。这种排斥题材的折中主义与过去只重模仿、只讲感情的做法同样偏颇。

作者认为，形式固然重要，但绝大多数画家的创作灵感来自形式之外的情感与思想，如曼坦尼亚因英雄崇拜而画得更好，梵高能赋予白菜田和陋室以惊心动魄的力量。雷诺阿说画家对高乳丰臀有感情便是有办法的人，纯粹派对此不满，但伟大的戏剧性画家本就涵盖了唯美主义者所知的一切。理论应从事实中总结，而非让事实迁就理论；每个时代都因时髦理论而褒坏贬好，批评家唯一该问的是：画家是否胜任、是否有话要说、是否真诚。作者以老勃吕盖尔为例，说他技艺精湛、心灵有力、全然诚实，却因作品不符合任何流行理论而长期受贬——更因为他对人的评价仍与今人密切相关，题材无法被忽视，不像乔托的基督教内容已被今人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