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的世界》第三十节

作者从由《你》资助的新杂志《词语》谈起，赞赏其标题选中了德语中历史最久、含义最丰富的词之一，并希望杂志把“词语”当作一份严肃的承诺来对待：既认真对待语言，也容得下游戏与玩笑。

作者从由《你》资助的新杂志《词语》谈起，赞赏其标题选中了德语中历史最久、含义最丰富的词之一，并希望杂志把“词语”当作一份严肃的承诺来对待：既认真对待语言，也容得下游戏与玩笑。随后作者回忆一个梦，梦中老师布置作文题目“书写与文字”，醒后虽记不清内容，却仍照题写作，不设提纲，任由念头自然涌现。

他先辨析两个词：“书写”指人从事的描画、写字等活动，涵盖文学、书信、账目等；“文字”则不止于此，还包括风、河流、土地等自然留下的痕迹，人能把它们当作可以阅读的表达。接着他对比两种写字：学生在课堂上照规定的字母书写，是对理想范本的艰难接近，总难令人满意；而少年用小刀在课桌上偷偷刻字，则是自愿、秘密、不惧批评的，是在宣告自己的存在，成果可长久留存、传给后人。

作者进而谈自己读过的各种手迹：乞求信的笔迹有共通之处，危急求助者与职业乞讨者的字明显不同；重病者的字迹往往比信中内容更显颤动；年长者若还能写出强劲有力的字，读来令人欣慰。他列举了几位熟人的笔迹，包括字迹难认却极美的画家阿尔弗雷德·库宾，以及卡罗萨、托马斯·曼、苏尔坎普、理查德·本茨等，并重点写到父母：母亲的字行云流水、匀称清晰，父亲写罗马字母，字字独立、句间留白，从小被他视为楷模。他提到笔迹学虽能洞悉人心，但未必与从业者品格相称；官方标牌上那些死板丑陋的字母，也暴露了设计者的状态。他少年时喜爱一句话，大意是说最动人的是用心血写成的文字，但他又指出，颂扬流血也可能成为对精神的侮辱，人们热衷的往往是他人的血。

最后作者说，写作并非人类独有，风、河流、动物、土地都在“写”，而人的精神把这一切当作客观化的精神来阅读；从鸟的步态到冰川的移动，都可被视为表达。他引施蒂夫特的说法，称虔诚者、孩子、诗人和真正的学者是“温和法则”的侍者，他们不剥削也不膜拜自然，只是观看、认识、惊叹，让自然与精神如兄弟般相合，背后隐含着一种信仰：整个世界由一个与人相似的精神所承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