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德集》第一百六十八节

本节论述了纪德《伪币制造者》中“纹心”（戏中之戏）的构设特点及其艺术价值。

本节论述了纪德《伪币制造者》中“纹心”（戏中之戏）的构设特点及其艺术价值。作者先以《哈姆雷特》和《红楼梦》为例，说明“纹心”与“纹章”（整体作品）比例各异：前者戏中戏是对剧情的模仿影射，后者框架几乎承载全书。纪德的手法虽属不约而同，却别具机心。

《伪币制造者》的“纹心”有双重映照：一是小说中人物爱德华也在写同名小说，其内容隐而未露，仅在一定程度上映照外层情节；二是爱德华的写作更多映照了纪德本人的创作实践，使全书成为一部关于小说创作的记录，其外延之广在文学史上罕见。小说中爱德华关于创作的思考值得关注：他追求既不离现实又非现实、既特殊又普遍的境界，主张小说无定法，作家即法典；他设想此书不设纲要、不加剪裁，顺其自然，而其主题正是小说家取材现实时的挣扎。

作品风貌正合此构想：线索杂然、结构松散，靠爱德华穿梭串联；结局开放，以新人物登场收束；情节平淡，人物众多而分散，描绘取素描式，整体呈散文倾向，不同于传统戏剧性强的小说。作者指出，放弃传统手段更需艺术气质与艰苦劳动，此书既表现巴黎知识阶层的现实，也呈现作者如何将现实写成小说的过程，因此成为20世纪上半期法国最具新颖性和艺术化的小说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