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代集 · 第一百八十二节
《哈代集》第一百八十二节
亨查德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若把伊丽莎白·简并非迈克尔·亨查德亲生的真相告诉法尔伏雷,这位体面的市民或许会放弃婚事,那样伊丽莎白就只能再做他的继女。
亨查德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若把伊丽莎白·简并非迈克尔·亨查德亲生的真相告诉法尔伏雷,这位体面的市民或许会放弃婚事,那样伊丽莎白就只能再做他的继女。他立刻斥退了这个想法。
法尔伏雷追求亨查德继女的事在卡斯特桥传开,成了饭后谈资。十九位名门闺秀本以为自己才是商人参议员的良配,从此不再去他出席的礼拜堂。而在“三水手”酒馆里,朗威斯、康尼等人议论纷纷,康尼认为女的才是下嫁。不过人们对与己无关的事兴趣短暂,除那十九位小姐外,众人很快便不再过问。伊丽莎白和法尔伏雷都没向继父提起此事,亨查德却认定两人以他的过去评判他,正设法摆脱他,这阴沉的念头使他健康日衰,他甚至设想自己退居继女家中后房、忍受屈辱的画面,又觉伤及自尊。
亨查德常到史前堡垒少女堡,用望远镜观察大道,窥探两人的进展。一天他望见的却是纽逊——伊丽莎白的生父,那张脸勾起他所有辛酸。纽逊未见到伊丽莎白便折返,亨查德如获暂缓行刑。回家后伊丽莎白给他看一封匿名信,约她当天去布得茅斯公路或法尔伏雷家见面,说写信人曾来找过她却受骗未遇。亨查德准她赴约,随即宣布要离开卡斯特桥,声称厌弃店铺与人群,愿去乡下独居。她含泪挽留,并说出自己不久将与法尔伏雷结婚,他仍不改主意,只求她将来别因知道他的全部罪恶而忘掉他。当晚黄昏,亨查德换上年轻时干活的衣装,扔掉那套旧绅士服,独自离去。伊丽莎白送他到公路第二座桥,望着他背上的草篮随步伐跳动,消失在沼地上——那身影恰似他近二十五年前初到卡斯特桥时的模样,只是已显老态,肩背佝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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