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人的战争》第十四节

战争第一年被处死的112名德军几乎全是良心犯，以耶和华见证会成员为主。

战争第一年被处死的112名德军几乎全是良心犯，以耶和华见证会成员为主。其他和平教派受此压力，或为成员争取非战斗职务，或放弃传统让年轻人服兵役；少数人如奥地利神父弗朗兹·赖尼希、农夫弗朗兹·加戈斯塔特坚持拒服，全帝国仅有一名新教良心犯赫尔曼·斯托尔。这些人在本教派内均遭排斥，未获主教支持。军法官怀疑拒服者是疯子，布列斯劳大学研究却认定他们神智正常，只是胆怯或求关注；1939年希特勒指示对瓦解不了意志者判处死刑，此后五年又有118人被处死，尽管这已引发"反对派宣传"之忧。

卫生专家和军方则致力于整治"怯战"风气：1936年军事医学院设精神病学部门，伍斯任首席精神病学家；野心勃勃的潘森加入党卫队和纳粹党，参与遗传健康法庭的绝育评估。战争初期他们甄别"不能"与"不想"从军者，主张把装病者送进集中营，并设立三支特殊部队"教他们做个男人"；但最高统帅部拒绝未经同意的电击疗法。

作者指出，这种暴力针对的不只是纳粹机构，也包括非纳粹精英。神学家保罗·奥尔索斯自1919年起宣扬德意志是"上帝的选民"，把民族主义说成神圣使命，1925年获埃朗根神学职位并任路德教会主席四十年。教师托波韦恩等受教育者信奉其学说，以抵抗"1918年幽灵"作为自我救赎。作者认为，这种反自由文化与斯宾格勒式的衰亡预言一脉相承，1933年的"国家重生"更强化了它；正是这种急于避免重蹈覆辙的冲动，使各领域专业精英从一开始就准备诉诸毁灭性暴力，极端措施未必出自最激进者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