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回归线》第三十七节

本节是叙述者的一段意识流独白。他先断言近四百年来人类在艺术与思想上持续衰败，认为现存的法律、道德、理想都不值得敬重，而对“淫秽”的恐惧使文明如同火山口……

本节是叙述者的一段意识流独白。他先断言近四百年来人类在艺术与思想上持续衰败，认为现存的法律、道德、理想都不值得敬重，而对“淫秽”的恐惧使文明如同火山口；真正的创造者必须触及人性深处化脓的创伤，把导线接到最脆弱处，让压抑的东西喷发出来，惰性与麻痹才是最大的亵渎。

接着他把地球比作仰卧交合的女性，叙述自己虽被莫娜称赞为“伟大”，却自觉是个“零蛋”，周围一切都沦为嘲弄。他回顾自己崇拜的偶像，欣赏那些伟大而不完美、絮叨而混乱的人，认为艺术家的职责就是推翻现存价值、散布争斗以获得解脱。他宣称自己已“没有人味儿”，不属于任何政府与信条，只属于地球，并把自身的疯狂、屎尿与欣喜投入人类历史的循环；艺术家正是这类“没有人性的人”，必须剖出肚肠、制造令人战栗的场面，否则便是伪造。他以陀思妥耶夫斯基笔下的斯塔夫罗金为例，说明这类人站在高处撕裂自己。最后他自陈血统来自历代神话中的疯子与罪人，称自己无人味儿是因为世界已超出人性的界线，智慧与醉意皆非来自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