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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回归线 · 第三十三节

《北回归线》第三十三节

夏天将尽,叙述者应菲尔莫尔之邀,搬进他在迪普莱广场附近的工作室兼公寓。

夏天将尽,叙述者应菲尔莫尔之邀,搬进他在迪普莱广场附近的工作室兼公寓。菲尔莫尔是个专爱收留落魄女人的家伙,此前被一个叫雅姬的女人纠缠许久,如今总算脱身。叙述者白天睡到中午,写一本明知不会被接受的书,菲尔莫尔却每晚夹着酒回家,急切地翻看他写了多少页,这让叙述者感到不安。菲尔莫尔供他吃喝,还常拉他去奥德萨街的黑人舞厅跳舞,带回混血女郎痛饮。

画家马克·斯威夫特开始常来,要给叙述者画像,让他留起胡子,坐在窗前,把埃菲尔铁塔和打字机都画进去。画像完成后绷在画架上,比例全然失真,看门人却觉得惊人地像。另一位常客克吕热则坚信自然法则,认为斯威夫特根本不懂绘画。

叙述者从窗口俯瞰兵营,士兵们按作息表操练,动作整齐却像玩具士兵在模拟战斗,荒谬可笑;太阳出来后,他们才显出精神,军官也更有人味,人们在街角酒馆愉快地喝酒聊天。叙述者还替卡尔写些每篇五十法郎的旅游小文,把旧报纸和导游手册的内容改头换面,署上部门头头的大名。

一天晚上,叙述者回来时撞见一位俄国公主从卧室跳出。她神经质、不断抓挠自己,嫌弃菲尔莫尔声音太大、举止粗鲁,嚷着要喝香槟,说菲尔莫尔带她去俄国餐馆跳舞的样子像黑鬼,又说叙述者显得更聪明,答应清醒时再来吃饭。菲尔莫尔凌晨三点独自回来,满脸通红,抱怨她疯了,拉着叙述者喝安茹葡萄酒,讲起相识经过:在香榭丽舍圆形广场的露天咖啡座,这位快喝醉的公主主动搭话,讲起抛弃她的电影导演,说她曾跳进塞纳河,又掏出一百法郎,随后嫌不够,跟他回来取支票簿,正赶上叙述者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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