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人间》第三十二节

烈德听秀权讲完，暗想家里、店里、山上种果子的人都已走投无路，历史本就靠牺牲人推进，自己不必动感情。

烈德听秀权讲完，暗想家里、店里、山上种果子的人都已走投无路，历史本就靠牺牲人推进，自己不必动感情。这时父亲进来，形容憔悴，揣着房契奔走一整天也没借到钱，感叹三代的老买卖两三年赔空，求烈德这个大学生拿主意。烈德敷衍几句溜走，父亲那句"大学生总该有办法"刺痛了他；他认定不能因感情放弃理想，决心逃离，却苦于没钱，途中想起杂志上一幅少女浮水的画。回到住所，他见到汪太太穆凤贞——一个自称独立、热心公益的富家太太。穆凤贞睡到九点，丫环自由来报家庭教师方先生丧妻，她只给了二十块钱打发，又吩咐送十个嫩鸡蛋表示慰问，并打算以后供方先生两顿饭、相应减薪。她沐浴时想起青春已逝，感叹无人怜爱自己，只能靠工作充实。随后秘书冯女士汇报当日行程：盲哑学校展览会、妇女协会她任主席、张家婚礼等，并说明贺礼已送二十八元的花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