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人间》第十八节

仁禄向我讲述自己从小挨打的原因：他有一双会"犯病"的眼睛，病发时能看见人身上一股可恶的神气，于是打架、断交，渐渐成了无家无友的人。

仁禄向我讲述自己从小挨打的原因：他有一双会"犯病"的眼睛，病发时能看见人身上一股可恶的神气，于是打架、断交，渐渐成了无家无友的人。他举例打过没票的体面人、骂过掏枪的军人，都是些虚伪没骨头的人。后来他半年没犯病，便决定敷衍下去，与表妹招弟儿订了婚。可去找她路上又犯病，看出车夫想轧死小女孩的恶念，他自疑自己同样可恶，便写信取消婚约。此后他消极躲避，又跟土匪混过，因出卖首领而入狱几天，反被首领庇护。他自认只能硬不能软，拒绝留下吃饭，只收下我身上穿的毛衣，走进雪中。结尾一段转写三个困在亡城中的人：既不想作英雄，也不愿作汉奸，只在两者之间苟且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