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人间》第二十四节

杜亦甫闲居无聊，心中隐隐不安。同学周石松惊慌跑来，说看见铁甲车和持枪的兵上了岸，递给他一张号外。

杜亦甫闲居无聊，心中隐隐不安。同学周石松惊慌跑来，说看见铁甲车和持枪的兵上了岸，递给他一张号外。号外是特务机关的报告：日侨武二郎的爱犬"银鱼"所生的黑小狗被人窃走，次日死在海滨，颈上有咬痕。日方借机大肆搜捕，先当着十名"激烈分子"的面枪决了他们的狗，随后逮捕这十人，并出动军队"肃清"反抗分子。周石松陪同学徐明侠去汽车站时亲眼目睹了军队上岸，徐明侠已悄悄回家躲避。

杜亦甫找来初济辰商议。初济辰认为不会爆发战争，日方只是要镇吓几个读书人，主张"听天由命"；杜亦甫则想起自己前夜说过"和平就是屈服"，如今却承认自己缺乏勇气，羞愧落泪，提议三人一起躲到自己家中。初济辰建议先别急，等晚饭后再走，趁这半天探听消息。

后半天谣言四起，号外接连登出"断然肃清破坏亲善分子"的大标题，学校课堂空了，街上人人不安却无人敢动。杜亦甫担心在国术馆提倡武艺的父亲会遭逮捕，打电话过去已不通。他愤怒、迷乱，在屋里来回踱步，一会儿想去拼命流血，一会儿又觉得白白送死毫无用处，始终无法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