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方言与文化》第三节:歌谣原是方言诗:川语与歌谣
本节论述歌谣与四川方言的密切关系,认为歌谣本质是方言的诗,研究方言是研究歌谣的基础。
本节论述歌谣与四川方言的密切关系,认为歌谣本质是方言的诗,研究方言是研究歌谣的基础。
第一节以四川歇后语“落雨天出太阳——假情”引出“下白雨”这一天气现象,追溯最早记录该词的南北朝蜀中民歌《绵州巴歌》,并梳理“白雨—白胀雨—白撞雨—涷”的词义演变,说明白雨即偏涷雨(偏东雨)。《绵州巴歌》影响深远:明代杨慎全录此歌寄托思乡之情,清代张澍化用其诗意,宋代法演禅师还用四川口音唱此歌启悟弟子宗泰禅师顿悟。
第二节讲竹枝词。刘禹锡任夔州刺史时仿作《竹枝词》,使这一民歌体成为文学样式。四川竹枝词用川语写川地名物,常需注释地名(如“府江”“方响洞”),或考订古地名,也写蜀中美人、水果(八月瓜、藨、含桃)、民俗(春台戏、春官说春)及“熊家婆”童话。清代万清涪《南广竹枝词》大量使用四川方言词(晒水、开秧门、拌桶、想方、搞不赢)和谚语(“照着老本经去做”“放着河水不洗船”),何人鹤的竹枝词亦化用谚语,柳治平的竹枝词则用了“耗儿爬秤——自称”这一歇后语。
第三节说明四川歌谣的押韵依方音而定。宋代四川士人歌谣“苏文熟,吃羊肉”以“熟”“肉”相押;重庆、秀山儿歌以“熟”“肉”押韵。四川方言称螃蟹为“爬海”,“螃”字鼻音韵尾脱落形成“盘夹子”“爬海”,“蟹”读如“海”,故广汉、合川儿歌以“蟹”与“来”押;入声字“鹤”读ho,与“多”押韵;资中《螃蟹歌》、成都“识拳儿”歌谣中入声字“脚”“壳”“脱”与“坡”“梭”“哥”“多”相押;通江、江油民歌以方音“岩”(ngai)与“来”押韵。
第四节指出谚语也是有韵的歌谣。蜀谚“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中“四”“去”押韵,与宋代宝印禅师偈子同为遇摄字与止摄字通押;“先打雷、后落雨”等农谚以“雨”“水”为韵,按方以智所说建昌人读“水”为“暑”即可读出韵脚。民国何为《滴滴经》将四川方言谚语串成韵语顺口溜,虽对句平仄不甚工稳,仍可视作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