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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名著名译文库·茨威格集 · 第四十八节

《世界名著名译文库·茨威格集》第四十八节

他让男仆把自己写给她的信送去,终于说出了一切。随后他在酷热的小屋里枯坐三个小时,只盯着桌上手表的秒针等回音。

他让男仆把自己写给她的信送去,终于说出了一切。随后他在酷热的小屋里枯坐三个小时,只盯着桌上手表的秒针等回音。三点多时,一个中国男孩送来她潦草的字条:太晚了,但让他待在家里等。他反复读着字条,陷入恍惚。

不久她的男仆来敲门,脸色惊惶,只说“快来”。他乘车穿过欧洲侨民区、贫民区,进入中国城一条偏僻胡同里一间低矮肮脏的屋子。里屋黑而腥臭,她躺在脏垫子上发着高烧呻吟——为躲开他,她宁愿让一个华人巫婆私下处置,也不肯信任他。他点灯查看,以医生身份施救,发现她已因大出血奄奄一息,而现场条件无法止血。他提出送医院,她撑起身子拒绝,宁死也不能让人知道,坚持回家。他们用轿子像抬尸体一样把她抬回房间锁上门。

他给她注射吗啡,整夜守在床边,眼看她呼吸一点点消失却毫无办法。男仆蹲在他身后,用乞求的目光望着他,双手向他举起,仿佛他就是上帝。他感到自己无能而多余,天亮时她已在他手下停止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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