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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名著名译文库·茨威格集 · 第四十二节

《世界名著名译文库·茨威格集》第四十二节

我到加尔各答的轮船代办处预订返回欧洲的"太平洋"号船票,因雨季将至、舱位紧张,次日才订到一个位于轮船中部甲板下、靠近轮机舱的狭小船舱。

我到加尔各答的轮船代办处预订返回欧洲的"太平洋"号船票,因雨季将至、舱位紧张,次日才订到一个位于轮船中部甲板下、靠近轮机舱的狭小船舱。舱内昏暗、闷热、充满油味和霉味,我匆匆放好行李便逃回甲板。甲板上同样拥挤嘈杂,人群来来往往,我无法安静独处,三天里只能眺望大海。为了躲避喧闹,我改变作息,下午喝几杯啤酒后便回舱房睡觉。

午夜醒来后,我独自登上空无一人的甲板,被璀璨的星空和南十字星座深深吸引,又走到船头,看船劈开海水前进,沉浸在星光与海浪之中,几乎忘却时间。就在我将要入睡时,一声干咳让我发现船舷阴影里坐着一个陌生人,他用德语回应我的道歉。我们默默相对,气氛尴尬压抑,我点燃火柴只瞥见一张陌生的脸。我起身道别,那人却跟上来,恳求我不要把他夜里在此的事告诉船上任何人,说是有个人伤心的原因,不便公开露面。我答应保守秘密,两人握手后各自离开。

此后我守口如瓶,却抑制不住想弄清此人身份的念头,翻遍乘客名册也未找到线索。第二天午夜,我按同一时刻醒来,径直走向船头,远远便望见那点烟斗的火光——他果然还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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