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棚杂忆》第三十三节

作者先自述本文本想简短应付，却因写作时心怀温馨之感而写了三千余字，祝愿人民文学出版社越办越好，并希望这种温馨之感长存。

作者先自述本文本想简短应付，却因写作时心怀温馨之感而写了三千余字，祝愿人民文学出版社越办越好，并希望这种温馨之感长存。

接着他回忆自己曾有一个温馨的家：婶母老祖出身中医世家，聪明坚强，四十岁才嫁给他叔父做续弦；老伴德华自幼丧母、心地善良，两人都是自幼失母、吃过不少苦的人。作者自己六岁离母，大学未毕业母亲便去世，成了他永久的悔，性子急躁但也能为别人着想。这三人组成的家庭六十年没吵过一次架。全家尊敬老祖，因为她在家境濒于破产时靠摆摊卖破烂养活一家老小，撑过了作者留学德国的十一年；老祖和德华从不为自己，做好饭只看家人吃，自己吃残羹。作者还讲了小时工小杨背上长疽，老祖和德华每天为她挤脓上药、数月治愈却始终未告诉她病情危险的事。家中还养过虎子、猫咪两只猫，白天随作者散步，夜里争抢他脚头的被窝，成为燕园一景。如今人猫俱亡，只剩作者一人，幸得同事、朋友、学生照料，其中一人天天来家帮工、读报待客，使他重获活下去的勇气；现在家中又有四只波斯猫，其中毛毛四世爬上他脖子的照片曾登在《人民日报》上。作者以此说明，即便只剩自己一人，这个家仍不失温馨。

最后作者悼念赵朴老（中国佛协领导人、佛学家、书法家），说自己未参透人生奥秘，宁愿做壁画中痛哭的众僧。他回忆1986年陪同班禅大师赴尼泊尔时与朴老同机，途中班禅因安全带系不上而自嘲肚子大，加德满都晨雾散去后班禅笑称是托大师洪福；作者送朴老新书，朴老夫人陈邦织在机上一路读完；在饭店里朴老夫妇登门送来朴老刚写的字，作者视为传家宝。他还提到加德满都由文殊菩萨劈石成谷的传说，以及中尼互尊文殊、五台山的友谊佳话。回国后他又多次在人民大会堂、广济寺等处见到朴老，被其慈悲人格所感化，并信服佛教“万有无常”的教义。他引朴老遗诗“生固欣然，死亦无憾……”，说自己虽向往这种境界却达不到，只能如俗人般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