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棚杂忆》第十节

一夜之间，作者被东语系公社宣布为“反革命分子”，被勒令居家听候传讯。

一夜之间，作者被东语系公社宣布为“反革命分子”，被勒令居家听候传讯。公社先打倒后取证，抄家后罗织罪名，几天后红卫兵将其押到外文楼审讯。他自恃无辫子而强硬顶撞，审讯者起初无从下手，掌握所谓“底”后态度转硬。三项“罪证”分别是：半焚的信件（本为腾房烧旧信）、婶母枕下的菜刀（防抢劫）、在德留学时别人送的蒋介石夫妇照片，他逐一辩解均被判为态度恶劣。他陷入失眠噩梦，发现自己被派性围困：原对立面与本派都对他落井下石，两名受他照顾的学生甚至动手拧他耳朵。眼看批斗场面将落到自己头上，他自认百口莫辩，决意离开人世，认为死已无所畏惧。作出决定后他反而平静下来，开始具体筹划，并想起文革中自杀的历史系汪教授和中文系程书记，两人的结局令他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