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棚杂忆》第二十七节

作者回顾了中国知识分子的历史与自身的思想转变。封建时代士人地位崇高，民国时期教授待遇优厚、颇有优越感；解放初作者与同侪一样欢欣鼓舞，此后政治运动接连不断，从思想改造到反右……

作者回顾了中国知识分子的历史与自身的思想转变。封建时代士人地位崇高，民国时期教授待遇优厚、颇有优越感；解放初作者与同侪一样欢欣鼓舞，此后政治运动接连不断，从思想改造到反右，他虽未被划为右派却始终精神紧张。文革中他主动跳出来，遭到抄家、批斗并关进牛棚，事后却觉得亲历这场灾难是难得的体验。

作者剖析了自己的"原罪感"：解放前自认是坐享胜利的"摘桃派"，解放后逐渐崇拜领袖，从喊不惯"万岁"到喊得发自肺腑。文革中接触支左的军工人马，发现其作风霸道、违法乱纪，才如冷水浇头般清醒，由此认定整知识分子毫无道理。他坦承自己至今偶有"应该自杀而未自杀"的念头，说明受害者并未真正舒愤懑。结尾指出：当年海外学人争相回国，后来却因"海外关系"被迫出走；真正有伤痕的人因种种原因未能写出愤懑，这种状况蕴含危险，不利于国家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