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棚杂忆》第十二节

作者被红卫兵押到学校大饭厅，与几个"囚犯"一起面壁站立，随后被押上批斗台，被迫弯腰低头，摆出"喷气式"姿势，双腿酸痛难忍。

作者被红卫兵押到学校大饭厅，与几个"囚犯"一起面壁站立，随后被押上批斗台，被迫弯腰低头，摆出"喷气式"姿势，双腿酸痛难忍。他才知道自己只是陪斗者，主角是老革命、原北大副校长戈某，因反对"老佛爷"而被批斗。散会后他被押上敞篷车游街示众，遭人投石、吐唾沫，最后被踹下车，遭一名老工人掌击致口鼻流血，随后被喝令回家。他一瘸一拐走回，家中两位老太太大惊后转喜——他总算活着回来。这是他五十多年来第一次挨批斗，却意外救了他的命：若非被拉来陪斗，他早已服安眠药自尽。由此他得出结论：对坏人有时态度坏一点反而保命。随后他议论批斗这种形式毫无用处，只是为批斗而批斗，或为满足折磨他人之乐。几天后东语系批斗开始，他从配角升为主角，在外文楼被押上讲台，一位女士领喊口号，各种罪名轮番加在他身上，"文革"的帽子几乎给他戴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