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棚杂忆》第三十节

作者描述自己晚年境遇的变化：从被隔离的"牛棚"中人变成极受欢迎的名人，家中每天宾客盈门，有老同事帮忙处理杂务、读报读信，学校在门上贴通告限制来访也收效甚微。

作者描述自己晚年境遇的变化：从被隔离的"牛棚"中人变成极受欢迎的名人，家中每天宾客盈门，有老同事帮忙处理杂务、读报读信，学校在门上贴通告限制来访也收效甚微。他结交了许多书画家、作家、教授等新朋友，彼此真诚相待。他自述性格保守，数十年保持早起写作的习惯，已写下上千万字，认为这些文字虽非尽善，但无毒无伪，能让人有所收益。

关于生死，他说1967年曾与死神擦肩，此后觉得活着都是赚的。他常以陶渊明诗句自勉，不惧死亡，但内心仍有眷恋人生与渴望休息的矛盾；既感到荣誉加身，也承受着被过度索求的苦恼。他回顾九十年人生足迹遍及多国，如今坐在燕园写下《九十述怀》，虽感疲惫，仍要像鲁迅笔下的过客一样向前走，期待将来写《百岁述怀》。

新世纪来临之际，他计划继续与汤一介共同主编的十二卷本《中国佛教史》，补写"龟兹与焉耆的佛教"一章，以纠正以往只写汉族佛教的偏颇。他还谈到童庆炳的美学著作，赞同李政道关于二十世纪是分析世纪的观点，主张二十一世纪应将西方的分析思维与东方的综合思维相结合，以达到新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