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棚杂忆》第三十一节

作者自述从小爱上中国古代散文，读遍先秦至清代各家名篇，认为中国是世界散文大国，但这一认识在大学读西洋文学系时并未察觉，是后来才逐渐明白的。

作者自述从小爱上中国古代散文，读遍先秦至清代各家名篇，认为中国是世界散文大国，但这一认识在大学读西洋文学系时并未察觉，是后来才逐渐明白的。他提出文学品种与民族性密切相关，中国的民族性最宜于散文和诗歌。

接着作者评断五四运动以来各种文体的成败：小说和戏剧在形式上已完全西化，看不到传统痕迹；新诗虽形式自由，却未找到自己的形式，是最不成功的文体；而现代散文凭借几千年传统，上承遗绪、熔铸古今，是五四以来最成功的文体。最后他推荐百花文艺出版社新出的《百年百篇文学经典·散文卷》。

另一部分，作者谈对陈寅恪的认识。他原以为陈寅恪是考证中寓有思想性的考据大师，读了李慎之的文章后才恍然悟到陈寅恪是中国二十世纪杰出的思想家。他认为陈寅恪所撰碑铭中"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本是赞美王国维的，但王国维政治落后，实际当得起这话的只有陈寅恪本人。作者由此反思：自己过去把知识分子的"硬骨头"只理解到孟子所说的水平，远不够；建国后自己和许多知识分子真诚地参加思想改造和造神运动，甚至失去常识，而陈寅恪却始终爱国清醒、坚持独立自由，两种"真诚"高下自明，作者深感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