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头: 新俄罗斯的财富与权力》第八节

斯莫伦斯基出身贫寒，母亲是出生于奥地利的犹太人，战后被禁止从事多项工作，父亲在他生活中毫无存在感。

斯莫伦斯基出身贫寒，母亲是出生于奥地利的犹太人，战后被禁止从事多项工作，父亲在他生活中毫无存在感。他学了八年印地语却无人需要。十六岁办国内护照时，他只能在奥地利和苏联国籍间选择，填了"奥地利"，结果作为犹太人再加上外来者身份，职业道路几乎全被堵死。

入伍时他被分到第比利斯，遇到超期服役的新闻记者克拉斯尼扬斯基。后者把他纳入羽翼之下，两人利用军报的油墨纸张印低价商业名片赚钱。退役时上级故意扣留斯莫伦斯基的退役证，两人从军官抽屉里抢出证件，翻墙逃跑，靠克拉斯尼扬斯基在机场的关系弄到机票回到莫斯科。

回莫斯科后他找不到体面工作，先在印刷厂干了三年，又到出版社当店员，月薪110卢布，还在面包店兼职赚60卢布。他利用印刷厂夜晚偷印《圣经》，认为这是对制度的反击，也从中获利。1981年他因盗窃七公斤油墨被克格勃逮捕，被判到加里宁镇监狱建筑队服役两年，且三年内不得担任要职。

出狱后他进入国有建筑企业维建基金当部门主任。莫斯科住房严重短缺，国家建房能力不足，小型黑市建筑队因而有市场。斯莫伦斯基擅长搞到钉子、沙子、水泥板等稀缺建材。契尔年科时代他曾对法国摇滚乐团被禁感到失望。戈尔巴乔夫上台后他一度兴奋，认为这是有魅力的领导人，但随后的禁酒运动让他怀疑：他被党组织要求处罚喝酒的工人，而工人们大清早就开始喝，甚至喝花露水。他知道这场运动不过是又一轮宣传，不禁怀疑生活是否真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