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造和平：1919巴黎和会及其开启的战后世界》第四十四节

1919年春，民众对追究德皇责任的兴趣减退。荷兰拒绝交出德皇，协约国也不再坚持。

1919年春，民众对追究德皇责任的兴趣减退。荷兰拒绝交出德皇，协约国也不再坚持。6月25日，四人理事会最后一次讨论此事，气氛轻松，劳合·乔治、克列孟梭、威尔逊开玩笑般讨论审判与安葬地点。德国政府签约前仍想删除相关条款，实属多余。德皇在荷兰活到1941年，撰写回忆录、遛狗、斥责犹太人阴谋，1939年战争爆发时欢呼雀跃。协约国最终放弃自行审判，将包括兴登堡、鲁登道夫在内的名单交给德国。德国设特别法庭从数百人中审了12人，多数当庭释放；几名击沉救生筏的潜艇艇长被判四年，几周后越狱失踪。

对德条约的军事条款比德皇问题更棘手。协约国普遍认为裁军必要，威尔逊十四点计划主张各国只保留最低限度军备，国联被设计为提供安全以促成裁军；劳合·乔治因英国人反感征兵也支持。但德国应保留多大规模难有共识：德国新政府需镇压内乱，能否强大到抵御布尔什维克成疑，而协约国自身正减少对俄干预，中欧各国自顾不暇。汉基指出这些国家从未认真考虑联合抗俄，反而有巴尔干式的劣习，但他承认德国人是团结、爱国、有组织的民族。法国人则视德军为威胁，福煦主张没收德国全部军事装备、占领莱茵兰、摧毁边境要塞、将军队限于10万人。

福煦是大战后成名的法军高级将领，个子不高、金发、低调不修边幅，出身普通家庭，虔诚天主教徒，痛恨政客和德国人。亨利·威尔逊敬佩他的勇气与意志，潘兴则认为他眼界狭窄、固执己见，威尔逊总统觉得他代表法国的记恨且乏味。克列孟梭对他心态矛盾，既称他伟大的将军，又说要盯着他防其做蠢事；战时在贝当与福煦间权衡后选了福煦。克列孟梭未把福煦列入法方代表团，只在受邀时才准参会，福煦对此始终耿耿于怀。福煦试图影响和谈时克列孟梭愈发烦躁，曾想解除其军职却从未实施，只说人们需要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