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考坡菲》第五十六章：新愁旧恨

大卫将史朵夫的遗体装上车，连夜从海边小镇运往伦敦。到达亥盖特的史朵夫家后，他先让车在远处等候，自己步行到宅邸，拉铃求见史朵夫老太太。

大卫将史朵夫的遗体装上车，连夜从海边小镇运往伦敦。到达亥盖特的史朵夫家后，他先让车在远处等候，自己步行到宅邸，拉铃求见史朵夫老太太。仆人告知老太太近来深居简出，萝莎·达特正陪伴在侧，大卫请她代为通报。

大卫被领进史朵夫老太太所在的房间——她待在儿子的房间里，屋里陈设一如往昔。萝莎·达特站在老太太椅旁，一见大卫便知是噩耗，脸上的伤疤随之显现。老太太先误以为大卫在为自己母亲的去世戴孝，问起史朵夫的近况。大卫无法回答，只向萝莎轻声说了“死了”。萝莎当即惊恐地捂住脸。

大卫断断续续说出史朵夫在风暴之夜遇险丧生。萝莎冲到老太太面前，狂笑着指责她用骄傲和纵容毁了儿子，又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疤控诉这是史朵夫少年时留下的。她声称自己曾比谁都爱他，如今却只是被弃的破相之人，说老太太今日的痛苦是自食其果。老太太僵坐在椅中，只发出低哑的呻吟，一动不动。大卫劝萝莎怜悯这位母亲，萝莎起初怒骂，随后突然跪下解开老太太的衣服，把无知无觉的她抱在怀里又哭又吻，试图唤醒她。大卫拉铃唤来仆人后离开。当日下午他返回，史朵夫的遗体被安放在母亲房中，老太太仍如石像般躺着，萝莎寸步不离。大卫遮好全屋窗帘，在史朵夫停灵的房间最后停下，整个宅子只剩下老太太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