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考坡菲》第二章：渐渐解事

本章以成年大卫的回忆展开，追述他幼年时期模糊却鲜明的印象。

本章以成年大卫的回忆展开，追述他幼年时期模糊却鲜明的印象。最早浮现的是母亲和女仆坡勾提——母亲年轻秀美，坡勾提粗壮红润，两人一东一西俯身劳作，幼小的他夹在中间蹒跚学步。作者由此插入议论，认为儿童的观察力往往比人们想象的更早、更精确，成年人中观察精密者多是保留了童年的赤子之心，自己也坦承从小就有观察和记忆的能力。

接着他回忆起家宅的样貌：厨房通向后院，院中有空鸽窝、空狗窝和一群凶恶的鸡鹅；一条幽暗长过道通向前门，两侧有堆杂物的暗室和两间起坐间，其中较好的一间因曾停放父亲棺木而显得凄冷。星期天晚上母亲在这一间念拉撒路复活的故事，吓得他不得安宁，被抱到窗前看墓地才平静。他还细数在教堂座席上的种种走神：看羊、看阳光、看纪念牌、幻想把讲坛当城堡，最后困得从座位上摔下来。此外还有后园摘果、冬夜跳舞等片段。他感到母子二人都有些怕坡勾提，家事多由坡勾提做主。

一个母亲外出的夜晚，大卫与坡勾提在炉边闲谈，问她是否结过婚、女人丧夫能否再嫁，坡勾提神色异样地答称自己未婚也不想婚，随即紧紧抱住他，迸掉了两颗纽扣。此时母亲回来，同一位黑发黑须的绅士——枚得孙先生——同行。大卫本能地厌恶他，拒绝与他握手。枚得孙走后，坡勾提锁门，母亲反常地坐到屋子另一头唱歌，随后两人爆发争吵：坡勾提指责枚得孙不配，母亲哭诉自己孤立无援、被冤枉不疼儿子，三人抱头痛哭，大卫甚至骂坡勾提是畜生，最后由母亲哄着入睡。

此后枚得孙屡次造访，大卫的嫉妒与反感有增无减，坡勾提也不满母亲打扮、频频外出。一个秋晨，枚得孙骑马邀大卫同去洛斯托夫海边，与两位绅士昆宁、巴斯尼在旅馆会面。席间众人拿"迷人精考坡菲太太的小累赘儿"和"雪菲尔德的布路克"说笑，大卫被逗得发笑，又随他们上悬崖、坐快艇。归家后他把那些话学给母亲听，母亲佯装生气却掩不住欢喜，叮嘱他别告诉坡勾提。

约两个月后，坡勾提提议带大卫去亚摩斯她哥哥家小住两周，说那里有海、有船、有侄子汉，并告知母亲将去格雷浦太太家做客。母亲一口应允。启程那天，母子依依不舍，母亲追到车外再吻他一次，大卫回头看见枚得孙上前劝慰母亲，坡勾提则一脸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