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全4册 · 第二十四回
《张居正:全4册》第二十四回:议夺情天官思抗旨 陈利害皇上动威权
张居正父亲去世后迟迟未上本请求回家守制,邸报刊出他谢恩的两道疏文,京城议论纷纷。
张居正父亲去世后迟迟未上本请求回家守制,邸报刊出他谢恩的两道疏文,京城议论纷纷。翰林院掌院学士王锡爵带着吴中行、赵用贤到吏部求见尚书张瀚,探问他对首辅守制的态度。张瀚避而不谈,反劝他们勿为博名毁掉前程,只承认皇上曾在平台召见他、要他出面劝张居正夺情,却称自己年老不愿博名,不肯明说打算。王锡爵等人退出后商议,吴中行提议按"首辅三日不入阁、次辅可迁"的旧例,穿绯袍去内阁"祝贺"吕阁老升任首辅,以此施压,王锡爵应允。
张瀚送客后独自权衡:他由张居正一手提拔,三年来言听计从,实权尽失;皇上召见要他上书劝夺情,他本盼张居正回籍后自己能摆脱傀儡处境,此番召见令他幻灭。但他认定从纲常与政局两方面看张居正都不该夺情,遂决定抗旨,不肯带头上书,并请工部尚书李义河(张居正密友)代为传话。李义河面见张瀚后赶到张居正书房报信,张居正冷笑张瀚误解自己贪恋权位,取出山东巡抚杨本庵请求清丈田地的奏疏,说明自己留下是为了推行清丈、抑制豪强的长治久安大计,若离任此事必废。李义河表示愿联络部院大臣出面慰留,张居正认为他与自己关系太近难以服众,让他另想办法;同时命人把消息传给冯保。
冯保急报李太后,太后召来小皇帝朱翊钧商议。冯保又报王锡爵等人穿大红袍去内阁"恭贺"吕阁老升首辅,以及东厂探得官员暗中串联欲挤走张居正。太后怒斥,皇帝也承认离不开张先生,当即下旨令张瀚立即致仕。皇帝担心后人指责自己让张先生夺情是寡恩,太后以"忠孝不能两全则先尽忠"开解,称此举是为天下苍生的英明君主所为,并叮嘱他明日旨意传出后舆论必大哗,遇人闹事须杀一儆百、不可行妇人之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