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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全4册 · 第一回

《张居正:全4册》第一回:邸报中连篇诳鬼话 云台内京察定方针

辰时刚过,云台内,十岁的小皇上朱翊钧坐于御座,首辅张居正与司礼监太监冯保分坐两侧。

辰时刚过,云台内,十岁的小皇上朱翊钧坐于御座,首辅张居正与司礼监太监冯保分坐两侧。冯保奉命念读通政司邸报上三则条陈:苏州有山自行移动、江西有石无故生长、山西有男子李良雨变成女子。朱翊钧觉得有趣,冯保则认为荒诞不经。

张居正借此发问,指出这些怪事竟堂而皇之刊于邸报,说明封疆大吏不务正业、只顾以异闻惑圣听。他借此向小皇上说明朝廷弊病:自己出任首辅一月有余,已办成两件大事——为陈皇后与李贵妃上皇太后尊号,撤换不称职的部院大臣;但国库空虚、吏治腐败的积弊极深,官场流传“堂官跟着首辅走”的顺口溜,结党营私之风盛行。他一直在等待时机向幼主进言,昨日翻邸报时获得灵感,遂请旨会见。

此时李太后从冯保身后的帷幕中现身——原来昨日冯保献计,让她藏于帷幕中就近观察。李太后说明罢免高拱、启用张居正的原委,表达了对他的厚望。她让冯保重念男变女那条,指出条陈末句“阴盛阳微”是影射她干政;冯保查明上奏的巡抚御史伍可乃高拱门生,李太后联想到此前官员争购《女诫》影射自己的旧事,十分气愤。

李太后问张居正如何处置伍可,张居正先答“严加申斥”,被反问是否太轻,便反问太后的意思。李太后激他拿出主见,张居正于是长篇陈述:嘉靖朝严嵩投皇帝所好、以祥瑞变异之说邀宠,导致朝纲废弛、水利赋税荒废,海瑞备棺上疏;隆庆朝内阁四年四相,无力整顿;如今邸报怪诞条层出不穷,正是嘉靖遗风,仅惩处伍可无济于事,必须正本清源。

张居正提出实行京察:两京四品以上官员自陈得失、由皇上定升降,四品以下由吏部与都察院考察,不称职者裁汰;暂不考地方官,以免引起州县混乱。冯保称这是大手笔,朱翊钧也表示赞同并要求严惩伍可,下令削其官职。李太后命张居正当日起草京察诏令。话音未落,值班太监闯入急报:北镇抚司锦衣卫与储济仓守卫兵士发生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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