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全4册 · 第八回
《张居正:全4册》第八回:张宰揆接旨进古寺 李太后冷峭斥奴才
李太后遣人传口谕,命张居正便服速到大隆福寺相见。时值二月二龙抬头,京城春意初回,大隆福寺花市开张,游人如织。
李太后遣人传口谕,命张居正便服速到大隆福寺相见。时值二月二龙抬头,京城春意初回,大隆福寺花市开张,游人如织。张居正乘小轿抵达,途中一个玩耍的小孩失手将木尜打穿轿帘,他宽慰孩子后放其离开。入寺后,随堂太监万和乔装领路,张居正在花架前见到李太后,她身着昂贵的倭国产天鹅绒长裙,正与冯保赏花。一盆名贵菊花要价五两,李太后嫌贵不买,却被一个自称国舅府仆人的浮浪青年当面讥讽,李太后隐忍不发,转身进寺。
客堂中,李太后屏退左右,免去礼数,向张居正、冯保讲述往事:她当年身为裕王府下等侍女,为求名分,在二月二来此寺观音殿摸照壁铜钉求子,第二次摸中,不久果真生下皇子朱翊钧。冯保欲以金丝罩护钉,李太后不允,说不能断了别的妇人求子之路。随后她借小皇帝朱翊钧近日的举动——搬回诗词集、拒读《贞观政要》、主动要穿旧衣——引出杭州织造局增额用银一事。冯保借机指责工部尚书朱衡刁难。
张居正先讲刘裕留衲戒奢的典故,暗指节俭,李太后会意脸红;冯保以龙衣关乎国体反驳,张居正顺势赞成制办华服,随即指出织造局用银弊端:预算由织造局单方编制,工部出钱却无从监督,年年扯皮。他提议今后由内廷与工部共同派员核查预算,联合呈报皇上批准。李太后准奏,废除了两百年来的旧例。张居正又以小皇帝每年长高、旧袍将不合身为由,主张今年不增额,李太后遂将原定八十万两的工价银砍至二十万两。李太后告诫二人要以国事为重、和睦相处。最后议定朱衡准予致仕,晋太子太傅、加一品勋衔、荫一子;工部尚书人选由吏部荐三人,张居正预先考察后向皇上通气。议毕,众人同去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