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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全4册 · 第十七回

《张居正:全4册》第十七回:怒火中草疏陈五事 浅唱里夏月冷三更

散班回家,高拱收到邵大侠的密信,得知李延已在衡山自尽,邵大侠本人则径回南京。

散班回家,高拱收到邵大侠的密信,得知李延已在衡山自尽,邵大侠本人则径回南京。高拱断定李延是被邵大侠所杀,虽一度不安,仍烧掉信笺,转而思量政局:隆庆帝驾崩后,幼主即位,凡事由李贵妃裁决,冯保已出掌司礼监,自己腹背受敌。他想起此前与高仪在值房的谈话——高仪指出冯保取代孟冲是迟早之事,并以正德年间刘瑾勾结李西涯排挤内阁的旧事相劝,主张他与张居正重归于好,以减轻压力。高拱依言开始笼络张居正,同时决定反击:他仿口语体写成数千言的《陈五事疏》,就御门亲答、章奏交内阁票拟等五事上奏幼主,意在剥夺司礼监批朱干政之权。

随后,户部尚书张守直深夜来访,质问拨二十万两太仓银给李贵妃做头面首饰一事。高拱说明这是为争取李贵妃支持,且可借口"孝治天下"、为先帝嫔妃制首饰搪塞;张守直则以当年马森因类似请求去职为鉴,又陈明户部仅余三十多万两、潮白河工程款与百官月俸均无着落。经高拱以自身政治命运相劝,张守直答应次日开出银票,工程款暂拖,由高拱去安抚朱衡。

深夜,管家高福按夫人之意,将邵大侠早先所赠的歌女玉娘领入书房陪酒。玉娘色艺俱佳,先唱秦观《满庭芳》,又唱讽刺宦官的《锁南枝》。高拱追问得知她是从唱本自选此曲、有意讨好自己,顿生警惕,认为她打探官场是非,恐成祸患,当即命高福将她送回原处。玉娘独留书房,隐约传出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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