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全4册 · 第二十四回
《张居正:全4册》第二十四回:朱翊钧索银说歪理 戚大帅春节送胡姬
腊月二十八傍晚,张居正乘轿前往积香庐。此前他在平台被万历帝召见,皇帝以宫中过年需用为由,要户部从太仓调拨二十万两银子。
腊月二十八傍晚,张居正乘轿前往积香庐。此前他在平台被万历帝召见,皇帝以宫中过年需用为由,要户部从太仓调拨二十万两银子。张居正说明太仓银专供国家、后宫用度只能出自内廷供用库,而供用库一年进项五六十万两却入不敷出——皇帝婚后赏赐无度、又好买古董,加上太监张鲸建议增开矿山抽税,万历七年一下开了三十多处,后因恐激起民变,去年底依张居正之议关停十七处,年少收近二十万两,皇帝便要户部补足。张居正劝其节俭,举先帝以酥饼赏侍卫为例;皇帝反问太平天子何意,称如今国富民丰,赏赐太薄会被人讥为小气。张居正指出国库存银虽有一千多万两,但戚继光提议的长城暗堡工程需一百多万两,潘季驯的治河工程需五百余万两,钱多用处也多,并提出太平天子应把钱用于国防和民生、"取天下之财用于天下"。皇帝被驳得无话,改口只要十万两,张居正勉强答应,路上想起冯保"皇上长大了"的话,心绪难平。
到积香庐后,蓟镇总兵戚继光已先等候。两人谈及张居正日渐衰弱的身体和退隐之意,戚继光转述一位老中医以"逆"字为核心的养生之理,进而引出道家采阴补阳之说,称当年玉娘在时张居正精气神俱佳。入席前,戚继光领他到隔壁花厅,那里坐着一对来自波斯的孪生姐妹阿古丽和布丽雅,是戚继光特意托人出关物色、在蓟镇调教半年后送来给首辅调养身体的,作为对张居正年年赠送熏猪头的回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