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全4册 · 第二十四回
《张居正:全4册》第二十四回:东厂豪校计诛妖道 工部老臣怒闯皇门
刑部员外郎秦雍西与巡城御史王篆到东厂,要按刑部咨文把妖道王九思移交三法司。
刑部员外郎秦雍西与巡城御史王篆到东厂,要按刑部咨文把妖道王九思移交三法司。掌厂太监陈应凤托词冯保在宫中侍奉皇上,只肯带二人进狱查看。他领着二人参观所谓"点心房"的八道酷刑,见牢头黑老五说牢里没有合适的人演示第二道刑"豆馅烙饼",便暗示黑老五吹嘘王九思有吞碗碟、喝滚水的邪功,诱使王篆提出让王九思当场表演。陈应凤早奉冯保密令要趁机弄死王九思并嫁祸于人,当即应允。
番役把一缸烧得滚烫的小石子泼进空屋,蒙头反绑的王九思被扔进去,滚烫的石子烙得他皮开肉绽。王九思挣脱出来,把挡路的黑老五摔进屋里,抢刀砍铁镣未断,赤身裸体冲向前院,一只眼球被烧落。他把眼球吞下,狂笑数声后七窍流血而死;黑老五同样七窍流血毙命。秦雍西看出死因蹊跷,陈应凤却一口咬定是二人非要观看所致,并以东厂规矩为由拒绝交出尸体。秦、王二人自知中了圈套,无计可施。
刑部尚书刘自强与秦雍西向首辅高拱禀报此事。高拱分析:李贵妃本就要王九思死,东厂当着刑部官员的面弄死他,等于抢了先手,冯保不但不会获罪反会被认为办了好事;刑部上折弹劾反成了替他表功。刘自强提出上条陈奏报死讯、刊邸报详列罪状以补救,高拱允准。
此时工部尚书朱衡因潮白河工程款被户部拖欠、工地停工、民工闹事,去户部交涉时尚书张守直避而不见,愤而写折子弹劾张守直,直奔皇极门要敲登闻鼓。言官雒遵劝阻不住,韩揖急报高拱。高拱赶到,向朱衡坦白拖欠工程款是自己的安排:礼部为李贵妃行礼仪的票拟已送进宫,若获准,这笔银子便要挪用,张守直避而不见是奉了自己的死命令。朱衡听出其中利害,言官们趁机赔礼道歉,把他劝离了皇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