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如候鸟》第二十三节

本节围绕屠苏这一人物展开，探讨理想主义在现实中的溃败与阶层、权力的关系。

本节围绕屠苏这一人物展开，探讨理想主义在现实中的溃败与阶层、权力的关系。

叙述者反思自己多年追踪调查屠苏，原本认定他是理想主义者，如今却发现想不起他任何理想主义的具体情节，意识到屠苏早在八十年代就已悄然离开理想的舞台，怀有更远大现实的野心。上世纪九十年代商业化浪潮中，许多文学爱好者改弦更张，屠苏由理想主义者蜕变为现实主义者，钱越来越重要，他放弃阅读写作，丧失爱的能力，越自私越不快乐，最终他的放弃并未换来渴求之物。

中国古代文人有田园归隐与仕途高就两大理想，而功成名就后的归隐才是顶级成功。屠苏既想"在文学上一决雌雄"又想"要做官"，追求文坛与官场的双重地位，但他在社会和家庭中都不是管理者，缺乏官场所需的耐心能量，最终既非理想主义者也非既得利益者。出身低微的文人最初多是理想主义者，屠苏自幼贫困、营养不良，看到权力的魅力，对权力的渴望超过常人。有些寒苦者得势后从受害者变成施害者，成为特权的追求者甚至新的独裁者。

作者通过同学聚会的经历反思阶层差异：有人靠艰苦奋斗上位，理直气壮地庆祝；有人凭籍贯家境获得优势。随着社会结构变化，赤手空拳跃升名校的奇迹概率越来越低，许多梦想家无声无息被吞噬在途中，始终徘徊在食物链底端。

最后作者怀念作为"胚胎"的屠苏——年轻时纯真透明，尚未经历生活考验，人性中隐藏的挑剔、懦弱、贪婪尚未显现。年少时不纯粹，一生难有机会再纯粹；时间会挖掘出一开始就隐藏其中的部分，天使与恶魔的基因本就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