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孤独的散步者的梦 · 第九节
《一个孤独的散步者的梦》第九节
卢梭自我反省时发现自己虽以热爱真理自居,却常在无关紧要的事上随口编造,事后竟毫无悔意。
卢梭自我反省时发现自己虽以热爱真理自居,却常在无关紧要的事上随口编造,事后竟毫无悔意。为解释这一矛盾,他引用某哲学书的定义——撒谎即隐瞒本应公开的事实——并由此提出两个问题:何时该把事实告诉别人,以及能否无恶意地欺骗别人。
他主张普遍而抽象的真理是理智之眼,是人不可或缺的财富;而特殊、无用的真理既不能教化人也无实践价值,谈不上是财富,对它缄口或说反话都不算撒谎。同理,沉默与说假话若后果皆为零,便无高下之分;不伤害他人就不算不公正。但他也承认,判断真理的用处、权衡个人与公众利益等情形极为复杂,只有下定"无论如何都要说真话"的决心才好办。最终他认为,检验言论应看说话者的意图而非后果,只有故意骗人才算撒谎;并把谎言分为图利的蒙骗、为他人的弄虚作假和害人的中伤,而既不图利也不害人的只是瞎说。寓言神话因承载有用真理不算谎言,纯供消遣的小说则须按作者意图评价。他以《尼多斯神庙》为例,指出作者谎称译作、编造发现经过是地道的谎言,虽未使有见识的读者上当,却会让轻信的普通读者把"古代杯中的毒酒"一饮而尽,因此难逃撒谎之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