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格涅夫集》第二十四节

卡西扬（外号“跳蚤”）向我倾诉自己游历过许多地方、去各地寻找真理，感慨人间没有公道，随后又恢复沉默，哼起自编的歌。

卡西扬（外号“跳蚤”）向我倾诉自己游历过许多地方、去各地寻找真理，感慨人间没有公道，随后又恢复沉默，哼起自编的歌。途中我们遇见农家孤女安努什卡，她寄住在卡西扬家，相貌酷似他，采了满篮蘑菇。卡西扬对她满是疼爱，却急着打发她独自走回，对我也重新冷淡下来。回村后他忽然自称会法术、故意让野禽躲开我。我付钱给他，他起初推辞，收下后道别十分冷淡。

归途中，车夫叶罗费伊向我讲述卡西扬的身世：他从小不肯安分干活，东家也不强求，便到处游荡，时而沉默如木墩，时而胡言乱语，人称疯子；他唱歌好听，虽自称会治病，却也确实治好了叶罗费伊的瘰疬。安努什卡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卡西扬心疼她，还想教她识字。途中车轴发烫，叶罗费伊多次浇水降温，我们到家时天已黑。

接着我介绍邻近的年轻地主阿尔卡季·帕夫雷奇·佩诺奇金：退伍军官，讲究饮食与排场，待客热情，自诩严厉而公道，实则谨慎圆滑、爱捉弄胆怯之人，言谈夹杂法语，订阅法文书刊却不怎么读书。他家收拾得极为整洁，仆人却面带愁容；在他家做客总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我拜访他多半只是为了他领地里的松鸡和山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