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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名著名译文库·茨威格集 · 第五节

《世界名著名译文库·茨威格集》第五节

画家向委托他作第二幅圣母画像的老板说明,自己是穷人出身,只能靠模仿真人来作画,若用有罪女人的脸作模特,只要怀着虔诚去画,也能显出纯洁。

画家向委托他作第二幅圣母画像的老板说明,自己是穷人出身,只能靠模仿真人来作画,若用有罪女人的脸作模特,只要怀着虔诚去画,也能显出纯洁。老板表示信任,说自己二十年前曾许下这幅画像的誓愿,因孩子病愈才重新想起,催他尽快动笔。画家应承下来,坦言这幅画极难,须有神助。

告别后,画家沿码头漫步,习惯性地在人群中寻找模特,却被老板的故事触动,看谁都带着青年画家那幅圣母像的温柔光辉,于是穿过小巷重回教堂去看那幅像。

此后数周,画布一直空着,画家不敢落笔,终日在街上游荡。他见过按小时卖脸的女人、妓女、市民女子和纯洁少女,近看却都露出凡俗的一面——贪食、粗鄙、平庸,神性仿佛已从世间消失。他怀疑自己是否还配称艺术家,或不过是个只会涂颜料的匠人,甚至想起少年时跟在父亲犁后耕田的日子。他想对老板坦白,又怕对方不信。每次走进教堂,他都被那幅画像迷住,离开时痛苦更甚。

一个春日午后,南风初起,阳光照亮屋顶街巷,港口旗帜飘扬,孩子们在街面起舞,画家觉得笼罩心头的灰暗散去,心中重又感到恩宠的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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