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重生》第三十九节

本节指出自然与人工的二分法是一种层级性观念，其根源在于认为事物可以脱离时间而存在。

本节指出自然与人工的二分法是一种层级性观念，其根源在于认为事物可以脱离时间而存在。作者主张，一切事物都是受时间约束、不断进化的系统的局部；只有承认时间真实、未来开放，才能超越二分，建立包含自然与人工、融合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的“关系主义”哲学，使人的能动性得以发挥。这种哲学也能让宇宙学回归时间的中心地位。

随后，本节以经济学为例说明“时间非真”观念的危害。新古典经济学和有效市场假说假定市场只有一个稳定平衡点，价格能自动调节至供需平衡，且这一状态使所有人满意度最大化。但自20世纪70年代起，经济学家已证明市场存在多个平衡点，且数量随参与者增加而指数增长。在多平衡点情况下，市场无法自行决定停留在哪一点，监管、法律、文化、政治等人类能动性因素便至关重要；忽略这一点是造成经济危机的深层错误。

作者进一步区分路径依赖与路径独立系统：前者中系统演化方式影响现状，时间起关键作用；后者只与当前状态有关。新古典经济学属于路径独立理论，但布莱恩·阿瑟以报酬递减法则并不普遍成立（如软件行业）论证经济学实为路径依赖。玛莱妮和温斯坦将物理学的规范场理论用于经济学，用“曲率”度量路径依赖度，发现典型市场模型的曲率不为零，即市场是路径依赖的；玛莱妮还据此修正了居民消费价格指数的计算。这一发现被学院派经济学家忽视，却被物理学家和对冲基金重新发现并用于寻找套利机会。

最后，本节批评新古典经济学的效用函数模型：它假设消费者能预知一生所需商品组合及一生收入，并认为每种商品在每个未来时点、每种意外情形下都有确定价格，投资者报价覆盖所有可能情形。作者认为这种模型为了抽象掉时间和意外而变得荒谬，反映出无时间理论对理论家的吸引力，而真实世界始终充满时间与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