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重生》第十九节

本节论证自然界不存在终极对称性。莱布尼茨的“全同关系的同一性”原则意味着，若两物体与其他一切的关系全同，它们便是同一物体。

本节论证自然界不存在终极对称性。莱布尼茨的“全同关系的同一性”原则意味着，若两物体与其他一切的关系全同，它们便是同一物体。我们通常把子系统当作宇宙的全部、忽略其与外部的相互作用，由此才产生空间平移、转动等对称性；对宇宙本身而言，平移或旋转不改变任何相对位置，因而没有意义。对称性既然只是近似，由诺特尔定理与对称性相联系的动量、角动量、能量守恒也必然只是近似的，新宇宙学理论不应拥有对称性和守恒定律，越终极的理论对称性反而越少。

接着讨论时间与自然规律。皮尔士指出，“为什么是这些定律”这一问题最需要解释，而唯一可能的答案是自然规律由演化而来。标准模型参数看似随意，若只有单一宇宙便无从解释选择的依据；要得到有说服力的解释，就需要多次大爆炸，每一次大爆炸都是一次对自然规律的选择，并且必须用大爆炸之前的因果事件来解释它，于是得到一串向过去无限延伸的大爆炸序列，规律在其中不断演化。序列可以序贯也可以分叉，大爆炸前的残余信息或可被观测检验；反之，若大爆炸之前没有过去，或之前的宇宙与我们因果无关（如平行宇宙），选择便无从检验。昂格尔的表述是：时间若非真实，规律便独立于时间，其选择理由无法解释；时间若真实，规律就不可能一成不变。规律若被排除在相对关系原则之外，就等于说它们不可解释。因此，宇宙学进步的前提是放弃规律永恒不变的观念，接受其随真实时间演化。作者将比较两个理论——定律独立于时间的与定律随时间变化的——来具体展示这一点，其中后者是他于80年代后期提出、1992年发表论文的宇宙自然选择假说，其预言曾可能被近二十年的观测证伪但并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