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欧洲史·地狱之行：1914—1949》第十八节

战败前夕，德国旧秩序的捍卫者已在等待时机，准备取消对民主和议会的让步，他们视民主为德国的厄运，指望左翼政党承担战败耻辱后东山再起。

战败前夕，德国旧秩序的捍卫者已在等待时机，准备取消对民主和议会的让步，他们视民主为德国的厄运，指望左翼政党承担战败耻辱后东山再起。

意大利虽属战胜国，却无战胜国之感。1915年战争由少数精英强加给民意分裂的国家，议会形同虚设，政府更迭频繁却始终服务于同一精英阶层。军方由卡多尔纳将军独断，工厂军管、新闻审查、镇压罢工，伤亡与匮乏使社会对立激化。左翼社会主义者分裂为拒战的少数与支持战争的多数，右翼国家党人则鼓吹领土扩张、准军事统治，并参与法西斯组织，意大利的战后危机已现端倪。

奥匈帝国因战争失利而离心力加剧。1916年弗兰茨·约瑟夫皇帝去世后，继任的卡尔皇帝无力回天。1918年初各地爆发抗议，工人骚动与捷克、波兰、南斯拉夫等民族的独立要求交织。10月奥军在维托里奥威尼托战败，军队瓦解，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南斯拉夫相继独立，奥地利于11月与意停战，卡尔皇帝弃权，哈布斯堡五个世纪的统治终结。

奥斯曼帝国同样崩溃：士兵逃亡、阿拉伯叛乱、250万军人阵亡、经济崩溃，停战后又陷入独立战争，直至1923年才重建为土耳其共和国，中东则被英法瓜分。

大战留下一个四分五裂的欧洲，美国未接手收拾残局。民族主义、领土争端与阶级仇恨（尤其是俄国布尔什维克主义）在中欧东欧交织，埋下暴力的种子，20年后引爆了更大冲突。战争造成近900万士兵和600万平民死亡，700万人沦为战俘。穆齐尔在1918年日记中写道，战争的准则是"为理想而死，因为不值得为它们而活"；而对许多别无选择的应征者而言，这场屠杀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