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欧洲史·地狱之行：1914—1949》第十六节

随着战败前景明朗，国家合法性可能崩溃，后方与前线易生大规模动乱。

随着战败前景明朗，国家合法性可能崩溃，后方与前线易生大规模动乱。战争使政府承担起征兵、军需生产、伤员抚恤、福利发放、舆论管控等空前任务，军费开支激增（德国占GDP的59%、法国54%、英国37%），各国靠增税、贷款和滥发钞票筹款，埋下隐患。国家机器随之扩张，官僚、监视与镇压加重，敌国国民被关押，东欧大片人口被强制迁徙（如1917年初俄国流离失所者达600万）。各国政府以让步和收买安抚工人（如德国1916年《预备服务法案》既强制劳动又允许工人委员会），但罢工仍不断，1917—1918年急剧增加。苦难加深使民众寻找替罪羊，仇恨从资本家转向犹太人，反犹情绪与阶级、宗教偏见及"犹太人制造布尔什维克主义"的指控合流，《犹太人贤士议定书》销量激增。政治上，英法虽有党派分歧但维持了支持战争的团结，强人上台（1916年劳合·乔治任英国首相，1917年克列孟梭出掌法国政府），社会主义左派也支持战争，未出现合法性危机。俄国则截然不同：1905年革命被沙皇化解，专制痼疾未除，1916—1917年严冬粮食短缺、物价飞涨、特权阶层大发战争财，1917年3月女工示威引发总罢工，士兵倒戈，苏维埃成立，沙皇于3月15日退位，其全家后被布尔什维克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