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语》第四十七节

楚灵王残暴，白公屡次进谏，灵王厌烦，问史老如何阻止他。史老教灵王以"我什么都懂"之类的话搪塞。

楚灵王残暴，白公屡次进谏，灵王厌烦，问史老如何阻止他。史老教灵王以"我什么都懂"之类的话搪塞。白公再谏时，灵王照此应对。白公便举殷武丁为例：武丁德行通神，尚且三年不言以思治道，梦见傅说后举为公，令其朝夕规谏，比作砺石、舟船、霖雨、良药。白公说灵王不如武丁却厌恶规谏，难保国家。又举齐桓、晋文皆非嫡嗣，靠近臣谏、远臣谤、众人评议而成就霸业，劝灵王效法。灵王不悦但仍让他讲，白公说若不听谏，还不如把规谏当耳瑱塞起来，随后闭门不出。当年七月，乾溪爆发叛乱，灵王死于此难。

司马子期想把妾升为正妻，问左史倚相是否可行。倚相举子囊违王命改谥、子木违父命以羊代芰，说明违命而合道才是君子之行；又举谷阳竖献饮致子反败亡、芋尹申亥顺从灵王欲望致其自缢，说明顺从私欲反而害道。子期于是作罢。

楚昭王问观射父，《周书》所说重、黎使天地不通是什么意思，百姓难道能登天吗。观射父解释：古时民神不杂，专司祭祀者为巫觋、祝、宗等五官，各守其序，故神降嘉福。少皞衰落，九黎乱德，人人自为巫史，民神同位，祭祀无度，祸灾不断。颛顼命南正重司天属神、火正黎司地属民，恢复旧制，这便是"绝地天通"。其后三苗复循九黎之乱，尧又让重、黎后人复掌此事，夏商沿袭，世叙天地。周时其后程伯休父失官而为司马氏，夸耀祖先神通以威服百姓。否则天地既成不变，何来相通不通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