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语》第三十一节

重耳一行离开曹国来到宋国，又到郑国，郑文公不以礼相待。大夫叔詹劝谏，说重耳有三项得天之助的凭据：他才德出众、晋国内乱而他独存、狐偃赵衰等人忠心为他谋划；加上晋郑同为姬姓……

重耳一行离开曹国来到宋国，又到郑国，郑文公不以礼相待。大夫叔詹劝谏，说重耳有三项得天之助的凭据：他才德出众、晋国内乱而他独存、狐偃赵衰等人忠心为他谋划；加上晋郑同为姬姓、先君曾有相助之约，应当以礼相待。郑文公不听。叔詹又说，若不以礼相待，就请杀掉他，否则后患无穷，文公仍不听。

重耳于是前往楚国，楚成王按上公之礼设九献款待。席间楚王问重耳将来如何报答，重耳答称，若能回国，晋楚交兵，晋军将后退九十里作为回报；若仍不获免，只好与君周旋。令尹子玉请求杀掉重耳，成王不许，说重耳有贤才又有天助，不可杀，也不肯扣留狐偃。不久怀公从秦国逃归，秦穆公便召重耳入秦，楚王以厚礼相送。

秦穆公把五个女子嫁给重耳，其中怀嬴是怀公子圉的旧妻。怀嬴服侍盥洗时被重耳挥手挥开，她怒斥重耳无礼，重耳惶恐，脱去上衣自囚请罪。穆公解释说本想正礼成婚，因怕沾子圉之名才让她随嫁，一切听凭重耳处置。重耳想推辞，司空季子以黄帝、炎帝异姓异德为例，说明同姓才称兄弟，子圉与重耳只是路人，娶他所弃之女无妨。重耳又问子犯，子犯答称将要夺取晋国，妻子何足计较，唯秦命是从；问赵衰，赵衰引礼书说先施德于人才能求人听从，劝重耳接受。重耳于是退回女子另送聘礼，亲自迎娶。

后来秦穆公设宴款待重耳，以国君之礼相待，赵衰以宾礼相随。礼毕，穆公对大夫们说，行礼不能有始无终、情貌不符、华而不实、不量力而施、施而无成这五种耻辱，五耻不除，便不足以立国用兵。